头撞上金属的瞬间，眼前一黑。
等他再能看清东西，已经躺在一张床上。天花板是灰白色的，角落有道裂纹，像被人用刀划过。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拍着岸。
他动了动手，掌心还攥着什么东西。
U盘还在。
他松了口气，想坐起来，肩膀却传来一阵钝痛。左肩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稍微一动就牵扯着整条手臂发麻。右臂更糟，麒麟纹路周围皮肤发烫，碰都不敢碰。
门开了。
林千雪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箱子。她穿着深色长裤和贴身外套，头发扎得一丝不乱。看到他醒了，没说话，直接走到床边打开箱子，拿出纱布和药水。
“别乱动。”她说，“你左肩骨头裂了，右臂肌肉撕裂，再逞强下去，以后抬手都费劲。”
他没应声，只盯着她动作。
她先处理右臂。剪开衣袖，用棉球蘸药水擦掉血污。碰到纹路边缘时，手顿了一下。
“你撑住那块顶盖多久？”她问。
“不知道。”
“监控最后记录显示，五十七秒。正常人最多撑二十秒就会脱力。你能做到这个程度，靠的不是力气。”
她抬头看他，“是这东西在帮你？”
他没回答。
她也不追问，继续包扎。手法很稳，避开神经密集的地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敏感点都能察觉。
包完伤口，她站起身，把医疗箱收好。
“U盘的事，你知道多少？”她突然问。
“林千雪给的，说里面有名单。”他说，“我答应带出来。”
“不只是名单。”她转身从包里取出一台平板，调出一段加密文件截图，“这个U盘是特制的，指纹识别加活体体温验证。普通读取设备打不开，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程序。”
他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光有指纹不行，还得让系统认定你是‘活着的’。体温低于37.5℃，它不会启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试过了？”她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书房门口装了新系统，防弹玻璃带生物识别。你昏迷的时候，有人想搬你去别的地方，你死抓着U盘不放，差点把手指掰断。”
他没说话。
她看了他一眼，“现在整个别墅都升级了安防。你要进书房，必须通过验证。而你现在体温36.8℃，差得远。”
说完她转身要走。
“等等。”他开口，“你说这是林千雪给的U盘……你们认识？”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她是我的姐姐。”
一句话说完，她推门出去，没再回头。
他一个人坐在床上，脑子里转不过来。
林千雪有个妹妹？之前从来没听谁提过。
他试着活动右手，纹路又开始发热。这不是因为用力，而是情绪上来时的一种反应。每次愤怒、紧张或者警觉，它都会自己启动。
他下床，穿上外衣，慢慢往走廊走。
书房在二楼尽头。整面墙都是玻璃，看起来透明无害，走近才发现里面嵌着金属丝网，厚度至少十厘米。门框旁边有个感应区，手掌大小，泛着微光。
他伸手按上去。
蓝光一闪。
机械音响起：“身份验证失败，体温不足。”
他收回手，呼了口气。
不行。
强行运功试试？
他闭眼，调动体内热量往右臂集中。麒麟纹路逐渐发烫，皮肤变红，可体温刚升到37.1℃，右臂就开始抽搐。肌肉撕裂的伤处承受不住压力，疼得他单膝跪地。
不行，太勉强。
正要站起来，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林千雪来了。
她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感应器，又看他苍白的脸色。
“你这样只会加重伤势。”她说。
“总得进去。”
“那就别浪费时间硬扛。”她伸出手，“我帮你。”
他愣住。
“握住我的手，别问为什么。”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伸手抓住她。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下一秒，她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右掌，把两人的手一起按在感应区上。
蓝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