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行的绿色数据流还在跳动。
刘弱弱盯着屏幕右下角那根细线，手指没动。他知道这玩意儿能穿过电磁封锁，绝不是普通程序。苏冷月已经切断外网，可这条线像是自己长了腿，顺着备用端口一点点往前爬。
他喉咙有点干。
“别切断它。”他说。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站在旁边的赵黑客听见。
赵黑客没露脸，只有一段语音从电脑里传出来：“想看真相，就让你的手成为导体。”
合成音，听不出年纪，也听不出情绪。
刘弱弱没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纹路比之前更暗了，边缘泛着红光，像烧到一半的炭火。刚才强行推能量，手臂到现在还在抖。
他撕开绷带，露出整条右臂。
皮肤下的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流动。
他拔下数据线，一端插进电脑端口，另一端对准掌心最密集的纹路位置，直接扎了进去。
刺的一声轻响。
电流感瞬间冲上脑门，他咬牙撑住，没叫出声。
红光顺着线路蔓延，整台设备嗡地一震，屏幕上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原本停滞的破解进度条突然动了——
“79.6%”
数字一点一点往上跳。
赵黑客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新的语音响起：“你胆子不小。”
刘弱弱喘着气，“你要我动手，又怕我动手？”
“我不是怕。”对方说，“我是提醒你，这种连接方式会烧坏神经。三分钟内断开，还能保住手。”
刘弱弱冷笑，“那你掐表啊。”
他把左手搭在机箱侧面，掌心贴住金属外壳。热量从右臂不断涌出，像是身体成了电源，正被一根线抽空。
屏幕上代码翻得越来越快，绿色数据流逐渐变粗，开始反向解析主加密层。
“81%”“83%”“85%”
赵黑客的声音再次出现：“你在用生物电撞锁。”
“你说对了。”刘弱弱盯着进度条，“这玩意儿认我，我不让它开，它也得开。”
话音刚落，掌心猛地一烫。
不是热，是疼。
像有根针在骨头缝里来回拉锯。
他皱眉，手指抽了一下，但没松开数据线。
屏幕上原本稳定的代码流突然乱了节奏，几行字符扭曲成乱码，紧接着弹出警告框：“反向冲击启动”
下一秒，一股强流顺着数据线倒灌回来。
刘弱弱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右臂的纹路剧烈闪烁，红光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他抬手，一拳砸在主控台上。
“别停！”他吼。
不只是对自己喊。
也是对那只手喊。
他知道现在不能退。退一步，前面所有努力都白费。U盘里的东西，那些被关在舱里的人，海底基地塌下来的画面，全都会变成一场空。
他闭眼，不再去想疼痛。
只想着跑完五公里后的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只想着拳头打在沙袋上的震动，只想着每一次麒麟臂亮起来时，身体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红光重新稳定。
频率变了。
不再是乱冲的电流，而是有节奏地一跳一跳，像心跳。
屏幕上的乱码开始重组，反向冲击被一点点压回去。
“87%”“89%”“91%”
赵黑客的声音第三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