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设了个双重陷阱。
打不过，就用毒。
用低温，用化学，用人命做垫脚石。
他站起身，退到亭子边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收据，展开看了一眼。
购买清单写着：耐压管、低温密封胶、遥控阀门组件。
没有提到发光剂。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原本只是用来布置液态氮系统。而蓝光液体，是后来加进去的，可能是远程注入，也可能是通过地下排污管输送。
他抬头看湖面。
灯柱依旧熄着，花园一片漆黑。只有喷泉池泛着诡异蓝光，像一块埋在地里的信号灯。
远处传来脚步声。
轻，稳，节奏均匀。
保洁员推着清洁车走来，车上放着几瓶矿泉水，标签朝外，瓶身凝结水珠。
她穿着标准制服，戴着口罩，走到亭子前停下。
“先生，您需要水吗？”她问。
刘弱弱看着她。
她站在蓝光边缘，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石桌上，正好盖住“S×7”那串字。
他没接水。
而是盯着她的手。
右手戴着手套，左手没有。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浅色印痕，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
但他记得，这种制服要求双手戴套。
而且，真正的保洁员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晚上十一点，全园断电，警戒升级，普通员工早就撤离了。
她不该在这。
刘弱弱慢慢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根沾泥的草叶。
他忽然笑了。
“你送水，送几瓶？”
“三瓶。”她说。
“我一个人。”
“备用。”
“好。”他点头，“那你放下吧。”
女人弯腰，把水放在石桌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刘弱弱一直看着她后颈。
当她直起身时，衣领下滑了一瞬。
一道细小疤痕露出来，形状像钩子。
不是蝎子。
但也是标记。
他不动声色，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却没有喝。
而是倒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抹在桌角。
水滴落下，碰到蓝光照射的区域，瞬间变成更深的青色，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他把瓶子放下。
“你今晚值几个小时？”
“八小时。”她说。
“从几点开始？”
“七点。”
“那你应该知道，十分钟前，这里有两个人掉进池子。”刘弱弱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没报安保？”
女人顿了一下。
“我没看见。”
“你推车进来的时候，没听见动静？”
“风太大。”
刘弱弱笑了。
“风再大，也盖不住人喊救命。”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女人没退。
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左腕，猛地翻过来。
手套松了，滑落一半。
掌心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刚被抓破的。
他低头闻了下。
没有橙花香。
但有种淡淡的金属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
和之前刺客身上的不一样。
是另一种体系。
他正要开口，女人突然用力挣脱，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喷泉池里传来“咚”的一声。
是尸体撞上了雕塑。
池中两人已经不动了，脸朝下浮在蓝光水面，身体微微抽搐。
刘弱弱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转向女人，声音很低。
“你说你没看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