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猛地僵住。
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微微发抖。那里皮肤鼓起一个小包，正一下一下地跳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移动。
“每个人都有。”她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只要离开信号范围……就会炸。”
刘弱弱低头看她，脑子一瞬间空白。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经常头痛，每次发烧都特别高，医生查不出原因。他也想起手臂第一次发光那天，脑袋像被钉子钻过。
原来不是巧合。
他们是被改造过的，不只是身体，连脑子都被动过手脚。
他抬头看向通道口。那五个人已经看不见了，应该正在往上爬。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现在已经……
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突然抬手，狠狠拍在他的右臂上。
“你还活着！”她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纹路不一样！你是特殊的！你能挡住信号！”
刘弱弱愣住。
“你是锚点。”她喘着气，“只要你不离开，他们的炸弹就不会触发！但你一旦动，或者基地彻底崩塌……所有人一起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远处，又有两具培养舱炸开，两名异能者踉跄站起，被人扶着往通道跑。倒计时还在走：
04:12
04:11
刘弱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灰白的纹路突然抽动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他明白了。
他不能走。
他必须留在这里，哪怕基地要塌，哪怕海水要把他埋了。
只要他还站着，这些人就还能活。
“你先走。”他对少女说。
“不行！你会死！”
“我不走，他们才不会死。”他声音很平静，“你带他们出去，告诉上面的人，找屏蔽装置，越强越好。让他们别信任何救援信号，那是陷阱。”
少女摇头：“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你必须去。”他抓着她的肩，“你是唯一能说话的人。我去不了，但你能救他们。”
她咬着嘴唇，眼泪流下来。
刘弱弱笑了笑：“怎么，刚才不是挺能指挥的？现在怂了？”
她瞪着他，突然抬手抹了把脸。
“你等我回来。”她说完，转身冲向通道口。
刘弱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裂缝中，然后缓缓转过身。
大厅还在塌。
天花板大片剥落，海水从四面八方灌入。剩下的七名异能者终于靠近通道，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
他独自站在废墟中央。
右臂的纹路又一次轻微跳动。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灰白的裂痕中，一丝蓝光缓缓渗出。
像快熄的炭火，又被风吹了一下。
倒计时显示：
03:47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水位已经涨到膝盖。
远处主控台的红光闪得更快了。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发出咔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