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的人停下动作，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拔掉针头，随手将空管扔在地上，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工厂。
“你以为你在对抗一个敌人？”
“你只是实验数据的一部分。”
“从你踏入这片区域开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记录。”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
“包括你现在心里想的那句‘去你妈的’。”
刘弱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还真会接梗。”
话音未落，他猛地蹬地冲出，不再盯着监控室，而是直奔陈左臂。对方正准备再次扑击，但他抢先一步逼近，右臂蓝光凝聚成拳，狠狠砸向对方手腕。
砰！
双臂相撞，紫焰与蓝光交织，炸开一圈气流。刘弱弱借力旋转，左手顺势抓住陈左臂的手腕，用力一拧。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皮肤逆流而上，直冲右臂经络。他闷哼一声，蓝光剧烈晃动，差点熄灭。
不是攻击。
是污染。
就像病毒入侵系统，那种能量带着强烈的侵蚀性，试图取代他原有的力量。
他立刻松手后撤，右臂微微发麻，皮肤下隐隐有紫斑浮现，几秒后才慢慢消退。
“果然有问题。”
他抬头看向监控室。
那人已经打完了第二支药剂，正活动肩膀，皮肤上的鳞状纹理越来越明显。他拿起第三支药剂，这次没有急着注射，而是对着摄像头笑了笑。
“别白费力气了。”
“你挡不住进化。”
“你只是旧版本。”
刘弱弱没回话。
他盯着陈左臂，发现对方虽然狂化，但动作已经开始失去章法。刚才那一拳，明显是靠蛮力硬冲，毫无技巧可言。
说明意识已经被压制。
真正的控制者，是楼上那个家伙。
他必须上去。
可问题是，怎么穿过这个疯子？
他低头看了眼右臂，蓝光还在，但比之前暗了一圈。刚才那次接触，消耗不小。
陈左臂缓缓转头，血红的眼睛锁定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野兽发现了猎物。
他抬脚，地面裂开。
再抬脚，空气扭曲。
第三次迈步时，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刘弱弱瞳孔一缩，立刻侧跃。
轰！
他刚才站的位置炸出一个深坑，冲击波将周围残骸全部掀飞。
他落地未稳，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袭来。
来不及躲。
他只能抬臂硬挡。
双臂相撞的瞬间，右臂蓝光疯狂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他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骨头像是被重锤砸过。
但他看清了。
在陈左臂发力的刹那，监控室的屏幕上跳出了新的数据：
“神经同步率：94%”
“药剂渗透度：67%”
“建议强化：追加P-9型催化剂”
刘弱弱咬牙。
原来还有弱点。
每次攻击，同步率都会变化。说明控制并不完全稳定。
只要打断那个频率……
他猛地抬头，盯着监控室里的男人。
那人正拿起第三支药剂，针头对准脖颈。
刘弱弱咧嘴一笑。
“你他妈还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