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7就是你的名字。”苏冷月说，“直到他们给你编造一个新的。”
刘弱弱看着他，没说话。
陈左臂慢慢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如果我是克隆体，那你们呢？你们是不是也是？”
“我不知道。”刘弱弱说，“但我知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当别人的刀，被人按个按钮就冲上来杀人。另一个是搞清楚谁在背后操控一切，然后自己决定要不要砍回去。”
陈左臂盯着他，呼吸沉重。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他问。
苏冷月把平板递过去，上面是显微镜拍下的细胞图和编号照片：“证据在这儿。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骗自己的身体。”
陈左臂接过平板，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所以我是假的。”他说，“连血都是别人配好的。”
“血是真的。”刘弱弱说，“疼也是真的。你刚才掐她的时候，手在抖。那不是程序，是你自己在害怕。”
陈左臂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如果你真是他们的实验品，那就更该弄清楚他们还想干什么。”刘弱弱说，“说不定下一个被编号的人，就是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冷月收起设备，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安全。监控室还有信号残留，随时可能触发新指令。我们得离开。”
“我不走。”陈左臂说，“我要等他们再来联系我。我要看看，那个给我下命令的人，敢不敢露脸。”
刘弱弱咧嘴一笑：“行啊。那就一起等。”
三人站成三角阵型，面对二楼走廊。风从破墙吹进来，卷着灰土和铁锈味。
苏冷月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一角。
“有热源移动。”她说，“上方，距离三十米，速度缓慢。”
刘弱弱眯起眼：“有人在观察？”
“不是人。”她摇头，“是自动巡检装置，带摄像头和信号发射器。”
陈左臂抬头，右眼红光重新亮起，但这次闪烁频率很慢，像是在接收信息。
“它在扫描我们。”他说，“记录反应数据。”
“那就让它看。”刘弱弱活动肩膀，右臂蓝光缓缓浮现，“让它回去报告，咱们不好控制。”
苏冷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三枚微型耳塞。
“防干扰用的。”她说，“能屏蔽高频信号入侵。”
她递给刘弱弱一枚，又递给陈左臂一枚。
陈左臂盯着耳塞，没接。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相信这种东西？”他问。
“你不信我。”苏冷月说，“但你可以信你自己。刚才那一针是你自己撑过来的，没人替你做决定。”
陈左臂看着她，终于伸手接过耳塞，戴上。
刘弱弱也戴上，试了试音效：“听着像电流。”
“能用就行。”她说。
三人保持距离，各自戒备。上方的巡检装置还在缓慢移动，镜头对准他们。
陈左臂忽然抬手，对着摄像头竖起中指。
刘弱弱笑出声：“你还挺有脾气。”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我能被随便拿捏。”陈左臂说。
苏冷月检查完设备，低声提醒：“信号源还在运作，功率比之前低，但持续输出。他们在收集数据，准备下一阶段测试。”
“那就别让他们如意。”刘弱弱往前走了一步，“下次来的人，我可不会只砸地面了。”
陈左臂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上方的摄像头停住了，镜头缩回，消失在通风口。
工厂陷入短暂寂静。
苏冷月突然说：“他的编号是C-07，那你呢？”
刘弱弱一愣。
“我没编号。”他说。
“也许只是你不知道。”她看着他，“同样的能力，相似的激活方式。你怎么确定，你不是另一个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