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稳定。”她低声说，“他正在下行，速度正常。”
管道内，刘弱弱贴着内壁滑行。风从脚下往上吹，吹得脸生疼。他闭着眼睛数秒，心里默算距离。
十五米到了。
前方出现拐角，他用力一蹬，身体转了个方向，进入下一段通道。
眼前更黑了。
他睁开眼，只能看到金属管壁反射的一点微光。耳边全是风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
突然，脚下传来震动。
不是建筑坍塌的那种沉闷响动，更像是某种机械启动的低频嗡鸣。
“冷月！”他对着上方大喊，“底下是不是出事了？”
对讲机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
管道深处，温度明显降低。他感觉手臂开始发麻，腰间的伞包有点松动，赶紧伸手按了按。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金属摩擦声。
像是有人在爬。
刘弱弱立刻停下动作，贴紧管壁。
声音来自下方，正在往上移动。
他屏住呼吸，右手握拳，虽然知道麒麟臂现在用不了，但拳头还是本能地绷紧。
那人越爬越近。
很快，一张脸出现在转弯口下方。
是陈左臂。
他抬头看了刘弱弱一眼，嘴角扬起，一句话没说，继续往上爬。
刘弱弱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陈左臂侧头避开，手抓住管壁凸起，硬生生停住下滑趋势。
“你下去也没用。”他开口，声音在管道里回荡，“等你到底，一切早就结束了。”
“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结束。”刘弱弱再次发力，用膝盖猛顶对方肩膀。
陈左臂被撞得偏移位置，一只手松开，整个人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反手抓住刘弱弱的脚踝。
力道很大。
刘弱弱差点被拉下去。
他猛甩腿，挣脱束缚，趁势加快下滑速度。风声骤然增大，黑暗吞噬视线。
他知道，最后那段垂直通道来了。
“五秒准备。”他在心里默念，“五、四、三——”
还没数到二，下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闸门打开。
紧接着，一股强大吸力从底部升起，把他猛地往下拽。
伞包被扯得紧贴背部，呼吸一窒。
他强行抬手，摸到腰侧拉绳。
“二、一——”
手一拽。
伞包弹开，布料瞬间撑满管道横截面，剧烈摩擦管壁，发出刺耳声响。下降速度骤减。
地面越来越近。
他蜷缩身体，准备缓冲落地。
就在双脚即将触地的瞬间，脚下原本平整的金属板突然裂开。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来，准确抓住他的脚踝。
冰冷，有力。
刘弱弱低头看去。
陈左臂从地下检修通道探出身子，仰头望着他，右眼红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