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感觉骨头在响，像是被重新组装。记忆碎片又来了，但这次不乱。他看到自己小时候摔跤，膝盖破了，哭着回家。母亲蹲下来给他擦药，嘴里说着“乖，不疼”。
镜头一转，另一张床上，一个小男孩静静躺着，手臂上有纹路在发烫。护士记录数据，轻声说：“B号体征正常。”
那是陈左臂。
他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两人同时睁眼，彼此对视。
“原来你那时候就在看我。”刘弱弱说。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陈左臂回他，“可我不知道，我也在你眼里。”
光柱再次膨胀，轰的一声，冲得更高。夜空被染成一片异色，连月亮都暗了。
远处，一座高塔上的观测点内，林千雪放下望远镜，脸色发白。
“苏冷月！”她转身喊，“你看见了吗？”
窗边的女人没回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组数据。她的声音很轻：“双生麒麟，首次完全融合。能量指数突破临界值……但他们还没控制住。”
“要不要干预？”林千雪握紧枪。
“不能动。”苏冷月摇头，“现在打断，他们会当场爆体。”
窗外，那道金蓝光柱仍在升腾，像一把剑，刺穿黑夜。
工厂废墟中，刘弱弱和陈左臂依然站立。
他们的手没有分开，身体微微颤抖，嘴角的血滴落在地面，渗入裂缝。
光柱周围，空气扭曲成环形波纹，一圈圈扩散。
刘弱弱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喘着气说：“喂。”
“嗯？”
“咱俩以后……能不能别再打了？”
陈左臂沉默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你打得过我吗？”
“现在不是平手了？”刘弱弱瞪眼。
“平手？”陈左臂抬头，看着冲天光柱，“我们从来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你刚才怎么没甩开我？”
“我不想甩。”
话音落下，光柱猛然一震，颜色由焰蓝转为纯金，随即又压回深蓝。两股力量在顶端交汇，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球，缓缓上升。
刘弱弱感觉手臂发胀，像是要裂开。他咬牙：“这玩意儿……不会炸吧？”
“不知道。”陈左臂盯着天空，“但我们现在只能往上走。”
“意思是？”
“意思是——”陈左臂握紧他的手，“要么一起飞上去，要么一起砸下来。”
刘弱弱咧嘴：“那咱就飞一把。”
他们同时仰头，怒吼出声。
光柱轰然爆发，整座工厂的残骸被掀飞数十米。钢筋如纸片般卷曲，水泥块在空中化为粉末。
两人的身影被光芒吞没，悬浮在半空，双手紧握，像一对重生的图腾。
远处山巅，风突然停了。
观测室内，苏冷月手中的平板屏幕炸出一串乱码。
林千雪冲到窗前，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喃喃：“他们……真的合体了。”
光柱中心，刘弱弱感到身体轻得像要散架。他低头看手，发现皮肤下的光流已经不分彼此。
陈左臂也在看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
下一秒，光柱顶端的能量球猛然收缩，随即——
一道更粗的光束，直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