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陈左臂摇头，“出口被堵死了，刚才那一波冲击震塌了通道。”
“那就等支援。”苏冷月说，“我已经发了定位信号，只要网络恢复，上面会有人来。”
“等？”刘弱弱哼了一声，“我宁可自己挖出去。”
他试着活动肩膀，刚抬手就抽了一口冷气。背后的伤裂开了，血顺着腰线往下流。
“你得处理一下。”苏冷月皱眉，“感染了麻烦。”
“没事。”他说，“死不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都没事。”
苏冷月懒得理他，转头检查终端残余数据。忽然，她动作一顿。
“怎么？”刘弱弱察觉不对。
“有个加密分区。”她指着屏幕一角，“刚刚系统崩溃时漏出来的，标记是‘紧急唤醒协议’。”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手指敲了几下，“就算主系统毁了，某些个体还能被手动激活。”
“哪些个体？”
她调出名单。
屏幕上跳出三个编号。
“K-07”“K-13”“K-22”
刘弱弱看清第一张时，脸色变了。
那是陈左臂的脸。
“这是你最早的三具高阶复制体。”苏冷月声音放低，“基因匹配度99.8%，具备独立作战意识，且不受统一指令控制。”
陈左臂盯着屏幕，没说话。
“它们在哪？”刘弱弱问。
“不知道。资料被删了，只剩编号。”
“会不会已经在外面？”
“有可能。”苏冷月合上电脑，“也可能还在某个隐蔽舱室里，等着被人叫醒。”
空气一下子沉了。
刘弱弱看向陈左臂：“你觉得呢？”
陈左臂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左胸的纹路。那里还在微微发热。
“如果它们醒了。”他说，“第一个找的会是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看着刘弱弱，“但我不想再被人当成工具了。”
刘弱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拍了下他肩膀。
“那就一起扛。”他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跟我并肩了。”
陈左臂愣了下，没躲开。
苏冷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摇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讲兄弟情？”
“不行。”刘弱弱笑，“关键时刻就得靠感情牌。”
“我可没答应跟你做兄弟。”
“你不答应也得是。”
他们正说着，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三人立刻警觉。
苏冷月迅速后退半步，把手伸进背包。刘弱弱挡在她前面，忍着痛转过身。陈左臂站直了，眼神冷了下来。
声音来自一堆倒塌的仪器后面。
那里黑着，什么都看不见。
刘弱弱往前走了两步。
“谁在那里？”
没人回答。
他又走了一步。
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发出吱呀声。
就在他准备弯腰查看时，陈左臂突然开口：“别过去。”
“怎么？”
“那边……”他盯着那片黑暗，“温度不对。”
“什么温度？”
“比我高。”陈左臂声音低了下去，“活人的体温，不可能比我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