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安静下来。
真的没了。没有警报，没有机器运转声，连电流的嗡鸣都不见了。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喘气。
林千雪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傻，“我们……活下来了？”
刘弱弱转头看向陈左臂。对方也在看他，眼神平静，没有之前的防备，也没有刻意的冷漠。
“不。”刘弱弱说，“是我们一起活下来的。”
陈左臂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苏冷月靠着墙，手里还攥着那块坏掉的平板。她低头看了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明知不可能开机，还是试了试。
林千雪凑过去，“你还记啥呢？东西都毁了。”
“我记得多少写多少。”苏冷月声音轻，“数据没了，但过程还在脑子里。总得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弱弱听着，没插话。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臂，皮肤光滑，纹身消失的地方隐隐有光流动。他握了握拳，力量还在，比以前更沉，像是身体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陈左臂：“你胸口那个图案，也不见了？”
陈左臂掀起衣服一角，露出胸口。那道金色纹路确实没了，只剩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是旧伤。
“没了。”他说，“可能融合之后，不需要了。”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林千雪歪头问，“超能力者？实验品？还是……正常人？”
“都不是。”刘弱弱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们现在是拆炸弹的人。”
“那你下次能不能拆快点？”林千雪翻白眼，“每次都等到最后一秒。”
“那样就没意思了。”刘弱弱笑。
陈左臂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虽然累，但动作还算利落。他环视一圈这片废墟，曾经布满克隆舱的地方现在只剩焦土和残架。
“这里不会再用了。”他说。
“希望如此。”苏冷月扶着墙站起来，腿还在疼，但能撑住。
风更大了些，吹得烟尘打着旋儿飘起来。阳光那道光没散，反而越来越亮，照得地上的碎玻璃闪闪发亮。
刘弱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光里。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人。
“接下来怎么办？”林千雪问。
“先离开这儿。”刘弱弱说，“然后找地方吃饭。我饿了。”
“你就想着吃？”林千雪瞪眼。
“打完架不吃饭，下次没力气。”刘弱弱耸肩，“而且，活着就得庆祝。”
陈左臂走到他旁边，站着没动。苏冷月一瘸一拐地跟上来，林千雪也走了过去。四个人并排站在那片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最后一根横梁发出吱呀声，摇晃了几下，轰然落下。可它卡在两侧钢架之间，没砸下来，反而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空隙，像一座歪斜的门。
阳光正好穿过那道缝隙，照在陈左臂的手背上。
他的皮肤忽然变得透明了一块，像是光线太强，照穿了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