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能不能让它慢下来。”他说，“如果它有自己的节奏，我就跟着它走一步。”
话音刚落，右臂突然一紧。
那股熟悉的拉力又来了，比之前强烈得多。他的手不受控地往前一伸，五指张开。
远处一堆废弃的汽车零件哗啦一声全飞了起来，铁皮、轮毂、传动轴像被巨手抓起，疯狂涌向他的手掌。它们在空中挤压、变形、焊接般熔合，迅速形成一个直径近半米的金属球，高速旋转着悬在头顶。
刘弱弱脸色变了，“这次更快了！”
“退后！”林千雪大喊，同时再次撑开电磁护盾。
金属球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纹，红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轰！
第二次爆炸比第一次更猛。冲击波把附近的残墙直接掀倒，碎石横飞。护盾剧烈晃动，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断裂纹。
林千雪咬牙支撑，额头渗出汗珠。
足足过了十几秒，震动才平息。
她放下手，护盾彻底消失。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根断柱上喘气。
“不行。”她说，“这样下去你会伤到别人。现在的能力状态不适合实战，必须先做压制训练。”
刘弱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冒金光。
“我不想等太久。”
“你不等也得等。”她直视他，“你以为变强就是能砸烂更多东西？真正的控制是从承认失控开始的。你现在最缺的不是力量，是耐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怎么练。”
“第一步，关掉对外界的感知。”她说，“你的能力会响应外部能量波动，那就先切断联系。我会用屏蔽场把你围住，你进去以后，试着在完全无干扰环境下调动力量，找到属于你自己的起点。”
她从包里取出四个小型装置，分别摆在四方位置，按下启动键。一圈透明的屏障缓缓升起，将中间区域完全包裹。
“进去吧。”她说，“别想着控制结果，只感受过程。”
刘弱弱走进屏障中心，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释放力量，而是专注于手臂内部的变化。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经络里游走，时快时慢，有时甚至逆向流动。
他跟着它，不打断，不强迫。
渐渐地，掌心的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躁动。
林千雪看着仪器上的读数，眉头稍微松开。
“有点进步。”
刘弱弱正要开口，右臂突然一抽。
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击中屏障顶部，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整个防护罩猛地晃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愣住。
林千雪迅速查看数据，“不对……这不是你主动打出的。是它自己冲出去的。”
她抬头看向北方，“那个点离我们更近了。波动强度提升了三倍。”
刘弱弱盯着自己的手，声音低了下来，“它知道我在哪。”
“而且它在逼你回应。”林千雪收起设备，“不能再拖了。要么你先学会控制它，要么它把你变成它的出口。”
他握紧拳头，任由金光在指缝间闪烁。
远处，别墅的轮廓在黄昏中静静矗立。风吹过废墟，带起一片灰烬。
他站在屏障中央，一动不动。
右手指尖，又冒出一丝微弱的引力漩涡，轻轻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