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要去。”他声音低了些,“但得知道怎么去。”
苏冷月停顿了一瞬,然后道:“我已经开始调资料了。地形图需要时间拼接,历史档案分散在三个国家的数据库里,可能要几个小时。”
“尽快。”
“你还撑得住?”
刘弱弱没回答。他转身走向别墅残骸深处,脚步不稳,但没有停下。墙角有一块未完全烧毁的金属板,他抬手一招,引力场轻轻一吸,那块板子滑到他脚边。
他坐下,靠在断墙上,右臂搭在膝盖上。
全息图跟着移动,始终悬浮在他前方。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他忽然说。
“什么?”
“我不是特别想活命的人。”他笑了笑,“以前打架进局子,被人追着砍都不怕。可现在,我怕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死在别人定好的剧本里。”他看着那个红点,“有人在背后推这一切,让我变强,让我失控,让我拦截导弹。他们想看我拼命,想看我耗尽自己。我不按他们的节奏走,就得自己找出路。”
苏冷月没说话。
几秒后,新的信息流涌入全息图。一张古老的手绘地图叠加在现代卫星图上,标记着一条通往遗址内部的小径,隐藏在密林深处。
“找到了。”她说,“这条路线二十年前被一支法国科考队记录过,后来因山体滑坡封闭。但最新的热感应显示,路径已经重新打通,像是……被人清理过。”
刘弱弱盯着那条线。
它像一根针,扎进地图最深处。
“谁干的?”他问。
“不清楚。但他们在等什么人进去。”
“或者,”刘弱弱低声说,“在等我。”
全息图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的右臂又渗出一点金血,顺着指尖滑下,落在脚边一块碎玻璃上。
玻璃表面立刻出现一个小坑,边缘微微卷曲。
他没擦,也没管。
只是抬起左手,把屏幕上的资料一页页往下翻。
历史、地理、气候、失踪案例、异能传闻……一条条信息刷过。
他看得认真,像在读一本关于自己的命运之书。
“还有件事。”苏冷月说。
“说。”
“刚才最后一轮导弹攻击后,全球多个军事频道出现了加密通讯,内容被截获但尚未破译。不过其中一段音频里,提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容器’。”
刘弱弱的手指顿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空中那个红点。
“他们知道我来了?”
他轻声说。
屏幕上的资料还在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