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忽然开口。
“什么？”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他说，“可现在看，真正变态的，是那些把我变成怪物的人。”
林千雪没接话，只是默默检查武器舱。
燃料警报又响了一声。
航线终点，越来越近。
刘弱弱转身，拿起挂在墙边的战术背包，翻出一件防寒服套上。动作利落，没有犹豫。
“等我信号。”他说。
“你要是没信号呢？”林千雪抬头。
“那就等我出来。”他咧嘴一笑，“我刘弱弱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她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直升机继续向前飞行，引擎声压过风雪。驾驶台上，定位屏的红点缓缓逼近那片幽蓝的光。
刘弱弱站在舱门前，手搭在开关上。
他知道等在。
舱内温度持续下降。
他右臂的纹路微微发亮，映在金属壁上，像一道活过来的印记。
林千雪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刘弱弱回头。
她指着屏幕：“热源有变化！频率加快了！他们……好像在准备什么东西！”
刘弱弱快步走过去，盯着数据流。心跳频率从零点八秒缩短到零点七五，再降到零点七。二十个透明舱内的生命体征开始同步加速。
“他们在启动系统。”他说。
“你是说……他们已经开始提取能量了？”
“不止。”刘弱弱眯起眼，“他们在模拟我的战斗状态。高频脉冲，是为了激活某种反应。”
“什么反应？”
“我不知道。”他握紧拳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们怕我来晚了。”
苏冷月的声音突然切入：“刚破解了一个次级节点。我看到一段监控画面。”
“什么内容？”
“被捕的异能者……他们的手臂上，都有纹路。”她说，“和你的一模一样。”
刘弱弱愣住。
“不是模仿。”苏冷月声音发紧，“是复制。他们把你的基因序列植入了这些人体内。你现在感受到的共鸣，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同一种存在。”
林千雪猛地抬头：“你是说……他们造出了二十个你？”
“不。”刘弱弱摇头，“不是二十个我。是二十个容器。”
“什么意思？”
“他们不需要二十个我。”他盯着屏幕，“他们只需要一个核心。其他人，是用来喂养这个核心的。”
空气仿佛凝固。
苏冷月接着说：“我还发现一件事。每次首领说话的时候，那些人的呼吸节奏都会变。像是被什么牵引着。”
“不是呼吸。”刘弱弱突然说，“是心跳。他们在同步他的心跳。”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感觉到了。”他抬起右手，掌心纹路剧烈跳动，“他的心跳频率……和我一样。”
林千雪倒吸一口冷气。
“你们的关系……是不是早就定了？”她问。
“我不知道。”刘弱弱盯着破碎的屏幕残影，“但我知道，他选在这个时候出现，不是为了吓我。”
“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告诉我——”他声音低沉，“我从来就没逃出过他的手掌心。”
舱内一片死寂。
远处，那片幽蓝的光点在雪幕中愈发清晰。
刘弱弱重新站起身，拉紧防寒服的拉链。
“准备降落。”他说，“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