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翻他身子，发现他还醒着，只是眼神涣散。
“坚持住，”她说，“我没时间救你，你得自己撑着。”
说完她转身就往船尾跑。
刘弱弱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嗓子里。
他看见林千雪跑到推进器附近，双手贴在船壳外侧。一层淡蓝色的光从她掌心蔓延开来，顺着金属表面流向底部。那是她的电磁场，正在试图清理缠绕在螺旋桨上的冰块。
但系统警报还在响。
“引擎过载”
“导航失灵”
“电力中断”
船停在了浮冰区中央，四周全是漂浮的冰坨。远处还有几座崩塌的冰川正顺着洋流冲过来，随时可能撞上。
刘弱弱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清醒。
他抬起右手，引力波动再次释放。这一次不是为了战斗，而是扫描船底情况。他感觉到螺旋桨被厚厚的冰层裹住，里面有金属残骸卡着，导致转动受阻。
他尝试操控那些碎片，让它们一点点脱离。
可体力跟不上。每动一次异能，胸口就像被刀割一样。有两次他控制失误，碎片反弹回来，反而加重了引擎负担，船体剧烈震动。
林千雪回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做出判断。
她冲回舰桥，切断了照明、空调和备用电源，把所有剩余电力集中供给推进系统。然后她再次冲出去，双手贴在船壳上，用电磁脉冲冲击关键部位的结冰区域。
刘弱弱抓住机会，集中最后一丝力气，将几块最大的金属残骸从螺旋桨中剥离。
“嗡——”
引擎重新启动的声音响起。
船身轻轻一震，开始缓缓前行。
林千雪回到甲板，扶着他肩膀：“能走吗？”
刘弱弱摇头。
“那就别动。”她说完就往舰桥走，“我来开。”
船慢慢驶出浮冰密集区，但在前进了不到两百米时，前方冰层突然隆起。
“不对劲！”林千雪盯着雷达，“冰层在合拢！”
她猛打方向，但已经来不及。
“砰！”
整艘船被两侧升起来的坚冰夹住，动弹不得。引擎发出刺耳的哀鸣，随后彻底熄火。
警报声再次响起。
林千雪站在驾驶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逼近的红色信号点——那是更多崩塌的冰川，正从三个方向围拢过来。
她拿起通讯器，按下频道。
“苏冷月，如果你能听到，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坐标已锁定，准备接收数据包。”
她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外面风雪更大了。
刘弱弱靠在舱门边，一只手搭在胸口，感受着体内残存的那一丝波动。他的手指还在颤，但没松开。
林千雪转过身，走到他身边蹲下。
“还能撑多久？”她问。
刘弱弱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看你的船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