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皱着眉,转头看向主位的明珠郡主,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
“楚萱,你太过分了!她不过是一介弱女子,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你这般刻意刁难羞辱?”
在场诸女中,唯有燕知意敢这般与明珠郡主正面相对。
燕家掌皇城禁卫军,手握实权。
而庆王虽为圣上胞弟,却是个闲散王爷,无半权在身。
明珠郡主纵有骄横,也让燕知意三分。
其余几位贵女见状,也纷纷皱起眉头,
心中皆是不满明珠郡主的骄横行事,可碍于身份悬殊,不敢出言相劝。
明珠郡主见燕知意竟当众维护沈云姝,气得猛地站起身,杏眼圆睁:
“燕知意,你到底是哪边的?她要撞便让她撞,我看她敢不敢真的往柱子上碰!”
燕知意素来是非分明,见她到了此刻还不知收敛,当即冷下脸。
她语气凛然:“我只站理这一边。我倒要问你,这位顾少夫人素未与你相识,你为何专门遣人将她唤来五楼,这般百般刁难?”
明珠郡主被问得语塞,噎了半晌,才梗着脖子强辩:
“我不过是好奇她的长相,想瞧瞧这金陵第一美究竟长什么样,不行吗?”
她这话毫无底气,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强词夺理。
这时,沈云姝再次从椅子上起身,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臣妇蒲柳之姿,实在不值郡主与诸位姑娘挂心,求郡主开恩,放臣妇归家吧。臣妇家中还有年幼的女儿,若是见臣妇久归未回,怕是要急得哭闹了。”
她声泪俱下,模样可怜至极,任谁看了都心生恻隐。
不等明珠郡主反应,燕知意便抢先一步开口,对着沈云姝摆了摆手:
“你只管回去便是,这里有我,她不会再为难你。”
沈云姝立刻对着燕知意屈膝行礼,语声带着感激:
“谢姑娘出手维护,云姝感激不尽,来日定当登门拜谢,报答姑娘今日之恩。”
话音落,她不再停留,转身便快步走出雅间,不给明珠郡主半分反应和阻拦的机会。
刚踏出雅间,身后便传来明珠郡主气急败坏的怒吼:
“燕知意!你放肆!竟敢管我的事!”
那怒吼声震得廊下的宫灯微微晃动。
沈云姝却脚步未停,行至拐角处,神色却骤然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她与明珠郡主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对方为何平白无故找上她,态度还如此恶劣?
女人为难女人,究其根本,无非两种缘由。
一是嫉妒,二是为了男人。
她与明珠郡主从未谋面,谈何嫉妒?
如此一来,答案便只有一个了。
难道,这位明珠郡主,是为了顾清宴,才这般刻意刁难她?
沈云姝忽然想起,此前曾听人说过,
明珠郡主年已二十,仍未议亲,在京中贵女里,已是少见的年纪。
难道,她竟是倾心于顾清宴,故而因爱生妒,迁怒于她这个正妻?
这般一想,沈云姝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眸光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这位明珠郡主,性子蛮横无理,行事骄纵,心思却浅显得很,半点城府都无。
倒是个可利用之人。
或许,能借着她的势,加快自己与顾清宴合离的步伐。
心中定计,沈云姝不再迟疑,快步下楼。
与守在三楼入口的汀兰、长青汇合。
三人径直出了观景台,朝着青山湖外走去,一刻也不愿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