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太后下旨赐婚,将涵儿许给凌迟那变态。
江氏不忍女儿受虐。
见顾清宴和侯爷亦指望不上,便写信给次子。
想着借用元虚道长的名头找凌迟退婚。
凌迟定能给几分面子,答应解除婚约。
只因那元虚道长非一般人,他曾是当今太子的武师。
……
江氏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与庆幸:
“我原以为山路遥远,你总得些时日才能赶到,没想到你竟回来得这般快。”
“家中有事,孩儿自当快马赶回。”顾衡沉声道。
话音刚落,他那双如寒针般锐利的视线,便落在了江氏身旁的顾涵身上。
母亲的信件早已将妹妹的遭遇一一告知。
在他眼中,这般败坏名声、玷污侯府门楣之人,送去庵堂了此残生便是。
实在不必劳师动众让他下山。
好在他本就因师傅交代的差事要下山,便顺势提前折返。
顾涵被二哥这阴鸷冷冽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紧绷。
自小便怕这个性情粗犷、行事冷酷的二哥。
他周身萦绕的那股若有似无的狠厉气场,总让她不敢直视,胆战不已。
与至亲寒暄过后。
顾衡的视线才转向二房、三房的族人。
他主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失分寸:“小侄见过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见过各位妹妹。”
二房、三房长辈含笑点头,小辈则纷纷起身回应。
二老爷顾怀民望着眼前高大挺拔的少年,眼中满是怀念,朗声笑道:“衡儿这变化可真大!上次见你时,还只到二叔肩膀高,如今竟比二叔高出一大截,真是越长越壮实了。”
三老爷顾怀玉也感慨道:“是啊,时光过得可真快,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江氏望着次子高大结实的身形,听着对的夸赞,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嘴角的笑意就未曾停歇。
众人围着顾衡闲话家常,气氛热络得不像话。
他们竟全然忘了被晾在一旁、作为“客人”邀请而来的林白。
林白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有些尴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他本不想看这阖家团圆的温情场面,好几次都想起身告辞。
可转念一想,他好不容易才踏入侯府大门,此行的目的尚未达成。
若是就这般空手而归,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踏入这侯府半步。
更别提娶顾涵、攀附侯府了。
思及此,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自在,默默坐在一旁,看着侯府众人寒暄热闹,心中五味杂陈。
“衡儿,快过来坐!”
顾老夫人拉着顾衡的手,将他引到自己身旁的空位上。
又转头呵斥一旁略显怠慢的丫鬟,“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二少爷上最好的雨前龙井!”
丫鬟连忙应声退下,顾老夫人细细打量着孙儿,语气关切地问道:
“你去岐山学武,算下来也有十年了吧?如今可算学成而归了?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祖母,孩儿已然出师,此次回来,便不打算再回山了。”
顾衡颔首回应,语气沉稳,“修整几日,孩儿便要去东宫任职右司率,辅佐太子殿下。”
“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