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抬起手扶了扶黑框眼镜,轻声说道,“只是时间刚刚好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金色的光柱,毫无徵兆地从那阴沉的天空之上骤然降下,將蓝染、市丸银、东仙要三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紧接著,天空被撕裂了。
一道狰狞的黑色裂缝,在所有人的头顶缓缓张开。
数只形態各异的基力安级大虚,从那裂缝中探出狰狞的头颅,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是......反膜!”
那金色的光柱,正是由这些大虚共同释放出的,用於拯救同族的“反膜”。
被这光芒笼罩的瞬间,其內与外,便已是两个完全无法干涉的世界。
“有点可惜呢。”
光柱之內,市丸银侧过脸,看著身后那张不解的脸庞,脸上的笑容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本来还想著,能让你再多抓一会儿就好了。”
“再见了,乱菊。”
“对不起。”
“6
”
松本乱菊的身体猛地一僵,怔怔地看著那个在光芒中渐渐上升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浮竹十四郎看著那道缓缓上升的身影,脸上满是不解。
“到底是为了什么,蓝染竟然到了要与虚联手的地步!”
“为了更高的境界。”
光芒中,蓝染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你墮落了吗,蓝染!”
“是你太傲慢了,浮竹。”
蓝染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鼻樑上那副象徵著“温和”的眼镜。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天上的。”
“不论是你,或是我,就连神也是。”
“但这天之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白期,也即將结束了。
1
“咔嚓一—”
一声轻响,镜框在他的指尖被悄然捏碎。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尖將那遮挡住眼眸的刘海,向后轻轻一抹。
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偽装,露出的,是一张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脸。
“从今以后...
”
他的声音如同宿命的宣告,在这片废墟之上迴荡。
“我將立於天之上。”
“再见了,诸位死神。”
那三道身影,在那金色的光柱牵引之下,缓缓地上升,即將没入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
废墟之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以及,那无法言喻的憋屈。
阿散井恋次看著那即將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气息奄奄的露琪亚,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到了佐助面前。
“餵..
”
恋次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著佐助,以及那双平静的眼睛。
深深地低下了头颅。
“谢谢你。”
佐助没有回应。
只是缓缓抬起头,仰望著天空那道即將闭合的裂缝,以及那三道模糊的身影。
异变,再次降临。
一道与之前那三道一样的金色光束,毫无徵兆地从那即將闭合的裂缝中再次降下。
精准地笼罩在了佐助的身上。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神色。
“佐助!”
夜一声音在这一刻陡然变得尖锐,几乎是在光柱落下的瞬间,她便已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朝著那光柱的中心衝去。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碰到佐助的衣角,便被一股粘稠的力量给硬生生地弹开。
“小鬼,你在干嘛!”
夜一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落在废墟之上,猫瞳死死地锁定著光柱中那个平静的身影,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为什么要跟著他走!”
“为什么你会以为,我是在跟他走”呢”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否定了这个说法,没有继续看夜一,只是平静地凝视著光柱中蓝染的身影。
夜一的呼吸猛地一滯。
不是......跟他走
那这又算什么
不等夜一中理清思绪,佐助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夜一,你觉得笼中的鸟,和笼外的鹰,哪一个能看得更远”
这个问题,让夜一愣住了。
佐助缓缓侧过脸,那双漆黑的眸子隔著那层金色的光幕,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著她。
“这里的天空太低了。”
“低到连你这种本该翱翔於天际的鹰,都只能在这片狭小的地面上,爭吵不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在光芒中缓缓上升,即將闭合的裂缝,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蓝染说,他將立於天上。”
“刚好,我也想去確认一下。”
佐助缓缓抬起手,在那金色的光柱之中,仿佛要握住那从天而降的光,“確”是否真的有资格,端坐在天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光大盛。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被那道光柱彻底吞噬,缓缓上升,最终消失在了那道通往虚圈的漆黑裂缝之中。
只剩下四枫院夜一,呆立在原地,怔怔地仰望著那片恢復了阴沉的天空。
片刻后,佐助的脚底传来了坚实地面的触感。
缓缓睁开双眼,但预想中那作为虚圈代表的无垠黄沙与无尽黑夜却並未出现。
佐助环顾四周,那熟悉的木质建筑风格,那鳞次櫛比的店铺招牌,街道尽头若隱若现的训练场轮廓....
毫无疑问,这里是木叶。
他又回来了...
佐助的眉头紧紧锁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柄斩魄刀依旧安静地掛在腰间,身上也依旧是那件在与白哉战斗后略显破损的死霸装。
但肉体,是十五岁的形態,除此之外,似乎一切都没有问题。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片他生活了十多年,熟悉到骨子里的木叶,此刻竟给他带来一种诡异的陌生感
街道的布局似乎有些许不同,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店铺出现在了记忆中的位置o
是幻术吗
佐助的写轮眼悄然开启,但目之所及,一切都无比真实,查克拉的流动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道风风火火的黄色身影,从他前方的拐角处猛然衝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二岁上下的少年,一头金色短髮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身上穿著一件时髦的黑色外套。
正一边回头,一边大声地朝著身后抱怨著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佐助,就那么直挺挺地撞了上来。
一声闷响后,那个金髮少年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墙,猝不及防,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好痛!”
金髮少年揉著屁股,脸上瞬间写满了不爽,猛地抬起头,衝著佐助怒喝道:“喂!你这傢伙走路不长眼睛啊!”
佐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也紧隨其后地从拐角处追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髮黑眸的少女,脸上架著一副醒目的红色眼镜,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一变。
“真是的!都叫你不要跑那么快了!”
少女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还想继续抱怨的金髮少年的脑袋,用力地將他往下压,自己也跟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这傢伙太乱来了,给您添麻烦了!”
声音清脆,充满了歉意。
佐助的自光从那金髮少年身上移开,落在了这个黑髮少女的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少女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少女抬起头准备再次道歉时,声音却戛然而止了,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黑色眼眸,在看清佐助脸庞的瞬间,猛然睁大。
她怔怔地看著佐助,呼吸仿佛都为之停滯了。
许久,那毫无血色的嘴唇,才微微颤动了一下。
从喉咙的深处,挤出了一个几乎不成声调的称呼。”
.多、多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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