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杨二將看似桀驁,然不足为患。”荀彧摇头说道:“若使君迎天子在手,凭藉天子詔书,二將轻易可除。”
曹操眼睛微眯,说道:“诸君所言有理,今刘备遣孔融率舟迎天子归雒,当惧我迎奉天子。既然刘备为此深忧,我当率兵西迎天子!”
“刘备兵马远在徐州,难以远迎天子,故不足以为忧。唯袁绍近在鄴城,他若得知天子音讯,恐会遣兵迎奉。我军弱於袁绍,当为之奈何”毛玠问道。
曹操笑道:“我知袁本初为人,他欲立新帝之心久矣,今若迎新帝,岂不言行不一,故袁本初碍於顏面,必无心西迎天子。”
“且袁本初在鄴城,车驾出入堪比帝王,岂愿天子临冀,俯首听命於天子,故我料袁本初必无意迎天子。倘若袁绍有意迎天子,我当游说刘备,与之为盟共击袁绍,將天子置於中立之地。”
闻言,荀彧若有所思,问道:“倘若刘备不愿见使君迎天子,反与袁绍联合,阻使君出兵,为之奈何”
曹操顿时愣住,思虑荀彧所说的可能性。倘若他迎奉天子,势必会成为刘、袁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刘备与他共存於中原,恐会藉机发难,联络袁绍,出兵征討他。
曹操踱步沉吟,豪气说道:“袁绍尚有公孙瓚为后患,他若不除公孙瓚,岂敢挥兵南下故刘备纵与袁绍为盟,袁绍不出兵马,强敌唯刘备一人。我迟早与之一战,今有何畏之!”
“使君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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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操决意西迎天子时,孔融舟师至黄河,因有事先通报,故河北准许舟师靠岸歇息。然迎奉天子之事,同样在鄴城爆发爭吵。
袁绍正襟危坐於榻上,容貌威仪,锦衣玉带,贵气逼人。
身材中等的沮授参拜说道:“刘备遣使率舟迎天子归雒,可知天下虽乱,尚有诸侯尊奉天子。明公累世辅弼,忠义明鑑於天。今朝廷流离,宗庙毁坏,天子居无定所,义士闻之悲凉。”
“眼下冀州粗安,明公宜迎大驾,安顿於鄴都。时挟天子而令诸侯,养兵马以討不臣,试问凭明公之力,何人能与之爭锋”
袁绍迟疑不语,心中无意迎奉天子。毕竟他若想迎奉天子,早在天子落难弘农时就出兵,又怎会让天子流离河东
淳于琼晓得袁绍心意,反驳道:“汉室衰败久矣,刘备遣使迎天子归雒,无非欲得天子表授官爵。今天下英雄並起,各据州郡,连徒聚眾,动有万计,犹如秦亡之时,天下逐鹿。”
“若迎天子至鄴都,动輒上表请命,从之权轻,违则拒命,非上计也。不如任由天子在雒,能免滋生事端,令冀州上下有序!”
沮授皱眉劝道:“望明公深思利弊,今迎天子得其时,若令天子被他人所迎,则错失良机,恐明公將为此悔恨!”
袁绍自是偏向淳于琼的说辞,不悦道:“公与所言恐是夸大其词,天子被董卓、李傕所得时,孤尚能不被其所制,今怎忧他人得天子”
“董卓、李傕为无谋之贼,刘备、曹操为当世英杰。如曹操暂失兗州,却一岁復起,復兗州,取汝潁,有旧时之声势。亦或刘备以寡兵临大州,前除曹豹、许耽,收丹阳兵权,再破袁术,今降臧霸,声势有胜过曹操之跡象。”
沮授声音沉稳,劝道:“刘备远在徐州,难迎天子不说。曹操如得天子,必如虎添翼,必为明公之忧!”
淳于琼笑吟吟说道:“刘备、曹操既为猛虎,今不如坐视二人爭斗,及明公兵灭公孙,再率河北之眾南下,河南之地將归明公所有,何乐而不为呢”
袁绍露出满意之色,说道:“仲简所言有理,曹操、刘备为虎狼,二人爭斗必有一伤,而我统河北强兵,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见袁绍听不进计策,沮授无奈而嘆,唯有希望河南局势依照袁绍所言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