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振豪掛断了电话。
衝著身边的女人笑了笑:“你还別说,有陆辞在小辞身边,我还真能安心不少。”
现在苏振豪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陆辞的月薪提升到每月一百万了。
但又怕他赚到这么多钱,直接撒丫子不干了,此刻心里是极为矛盾。
一旁的陈曼把新泡好的浓茶放在苏振豪手上,赞同地点了点头:
“的確,陆辞来了不到两个月,就救了小黎两次,还帮咱们解决了公司里的內鬼。”
“如果不是因为早早调查好了他的背景,我都要觉得他是敌人送过来的烟雾弹了。”
说到这里,陈曼陡然愣了一下。
说起来,算几天前的事情,陆辞已经救了自家女儿三次了。
“所以我说啊,把他培养成国內公司的代理人,我还是很放心的。”
“就是……”
陈曼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苏振豪看去,眼里满是疑惑。
有件事让她十分不解,她必须要苏振豪解答。
“你明明知道有人要针对陆辞,还录下了他打人的视频,为什么还不让老鬼阻止他们”
“任其隨意发展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鬼就是之前制裁了坤哥的人。
他如今正带著拆解成零部件的手枪赶回京都。
“有什么好处”
苏振豪嘆了口气:“没好处…不过我必须要这么做。”
“怎么说”
在陈曼挑眉疑惑的眸子下,苏振豪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陈曼好奇靠近,他忽然大手一揽,把女人抱进怀中,压在腿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陈曼发出一声惊呼。
“你干什么!”陈曼红著脸,捶了捶苏振豪的胸口:“老不正经的,这还是大白天!”
“你想什么呢”苏振豪汗顏。
他看了看陈红的表情,玩味地笑了笑。
不过被她瞪了一下后,只好乖乖地收起笑容,开始说起原因。
“还不是因为陆辞这小子!”
“陆辞他怎么了”
“这小子一心只想考大学,考完大学还要考公!”
“老婆你想想,我要是真让他考上公,那他咋来管理咱们国內的公司”
“这倒是个问题……”陈曼犹豫著点了点头。
如果陆辞一直这么想的话,那別说接手他们的公司了,怕是连苏黎的保鏢工作也只是一年时间的限定工作。
但怎么才能让陆辞放下这个念头呢
陈曼眨了眨眼:“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苏振豪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一笑,表情难得变得贱兮兮起来。
“你说…要是这视频被爆出来,那陆辞以后考公的话…政审能过嘛”
屋內陡然一静,变得死寂起来。
过了良久,陈曼才半张开嘴,感慨道:“你这个死鬼,还真是…跟以前一样,老奸巨猾。”
说完,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小黎说,小辞马上就要上春晚了,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他真的不会怪你嘛”
“他有什么可怪我的,我又没得罪他,只是没阻止別人而已。”
苏振豪撇了撇嘴。
眼神陡然间变得深邃:“而且…这也是为了小黎……”
虽然有些对不起陆辞,但作为父亲,他需要为苏黎计较的更多。
“大不了以后分给陆辞一部分公司股份当赔偿。”
“算了,不说这些让人难过的事,有这个时间咱们还是討论一下什么叫老奸巨猾……”
“不,是老肩巨滑!”
“……你个老不正经的!”
……
七日时间已到。
山省机场。
“小辞,你这就要走了”
“对啊,我假期也快结束了,等下次回来就是寒假了。”
“再说……要是我再不回去,那二叔一家真就要报警了,我还是適可而止一些吧。”
陆辞笑笑,任由养母抓著自己的手。
这时,一旁的苏黎微微鞠躬道:
“多谢叔叔阿姨这些天的招待,这次来的有些仓促,若是有机会,下次我会带著厚礼拜访。”
“別了,別了!”陆国强连忙摆手。
他也是这几天才后知后觉的知道,眼前这个陆辞的女同学就是给他妻子提供医疗援助的人。
这对他来说,就是大恩人一般的存在啊。
“孩子,你下次一定要来,叔大摆宴席给你接风洗尘。”
“谢谢叔叔。”
几人还在敘旧,眼见航班快到了。
远处陡然出现一个坐著轮椅的人影。
“留步,大小姐留步!”
吶喊的声音响起,几人纷纷侧目去看。
脸上神情陡然一变,心中古怪异常。
来人全身绑著绷带, 坐在椅子上,腿上还打了石膏,整个人看上去惨兮兮的。
“你是……那什么熊哥”陆辞犹豫著问道。
没错,这个脸上满是绷带,看不出真容的人正是熊哥。
若不是从他的身形和推轮椅的红姐上看出了端倪,他都不敢认。
“没错,这位小哥…不,是高手,叫我熊瞎子就行!”
沉闷的声音从绷带里响起。
正是熊哥的声音,只是不同於在汽车行的得意,现在他的话满是諂媚和討好。
陆辞低头,在他身上扫过,眉头蹙起。
“你的腿和你的手……”
听到陆辞的话,苏黎这才注意到熊哥的不同。
这不同当然不是他坐轮椅的事,而是说他断了的腿和少了两根手指的左手……
“摔的,摔的!”熊哥急忙道。
似是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討论,他连忙转移话题。
身体颤颤著动了一下。
身后的红姐得到示意,从兜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和房卡,微微躬身成45°,恭敬道:
“这是风和家园的三百层大平层和一辆价值三百万的越野,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陆辞深吸口气。
这一套换算下来,价值怕是要一千多万了。
不过他並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冷眼看著绑满胶带的熊哥。
声音冰冷:“所以,你调查我”
这种被人隨意调查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烦啊!
“不不不!不敢!”
熊哥虽然脸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但那惊恐的语气却是掩盖不住:
“陆爷,您误会了!”
“我哪敢调查您啊,这房子和车…是我之前为了討好……”
“咳咳,总之,这是我手底下最乾净的產业了!”
“您父母住的老房子条件不好,我就是想尽点孝心…不,是赔罪!”
“对!就是赔罪!”
熊哥越说越急,生怕陆辞一个不高兴给他来个大逼兜。
虽然他现在也动弹不得,但那份心理阴影是实打实的。
“赔罪”
陆辞瞥了一眼整套的房產证和车钥匙,戏謔一笑:
“熊老板真是大手笔啊,这赔罪的成本有点高啊。”
“不高不高!”
熊哥颤颤巍巍说著:“只要您和苏小姐能消气,再多的钱也不贵!”
熊哥心里在滴血啊!
不高个屁啊,这钱对他来说也是举足轻重的。
但比起丟掉小命,这点钱算什么
说实话,他本来是要在局子里关个一年半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