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七年级的圣诞节前夕,发生了一件震动整个墨渊学院的大事——墨承影死了。
他的病终於撑到了尽头,无论墨廷渊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挽回这个事实。
葬礼很隆重,但参加的人,心思各异。
墨廷渊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看著阿斯特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这个曾经被他当做“工具”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得比他预期的还要强大、还要出色。
而那些曾经依附墨承影的人,也开始悄悄地向他靠拢。
阿斯特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或兴奋,他只是静静地处理著一切,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墨承影的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但在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他找到了德拉科。
“哥哥。”他站在德拉科房间的窗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绿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鬆,“我们可以回去了。”
德拉科看著他:“你是说……”
“墨承影死了,墨廷渊失去了唯一的血脉继承人。”阿斯特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整个墨家,只有我有资格继承宗主之位。那些长老们,已经开始向我表忠心了。墨廷渊……他奈何不了我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而且,我已经掌握了他这些年来的所有罪证——包括他当年如何迫害我母亲,如何追杀勒菲弗舅舅,如何强迫我回来给他儿子续命,还有他勾结黑巫师、贩卖违禁魔法物品、洗钱……所有的一切。”
德拉科惊讶地看著他:“你……你什么时候……”
“从我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在收集了。”阿斯特说,“哥哥,我说过,我会堂堂正正地回去。现在,是时候了。”
离开墨渊学院的那一天,阳光很好。
阿斯特和德拉科站在学院门口,身后是长长的车队。
车上装著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行李,还有厚厚一摞文件——墨廷渊和林玄的犯罪证据。
墨廷渊被两个弟子押著,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威严和傲慢,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林玄跟在他身边,脸色灰败,一言不发。
当队伍经过一片空旷的广场时,墨廷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墨渊学院巍峨的建筑群。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阿斯特没有回头。
他们乘船穿越海峡,换乘火车,最后来到位於瑞士的国际巫师联合会总部。
在那里,一场举世瞩目的审判正在进行。
墨廷渊被指控的罪名多达数十项——非法囚禁、人身伤害、非法使用黑魔法、迫害巫师、勾结黑巫师、参与违禁物品交易、洗钱……每一项罪名都有详细的证据支持。
阿斯特作为主要证人,站在证人席上,面对著一眾法官和旁听席上密密麻麻的目光。
他的声音很平静,陈述著那些年的经歷——母亲被迫害致死,自己被强行带回东方,每个月被抽血维持那个人的生命,勒菲弗舅舅被废掉魔法后惨死……
旁听席上,很多人红了眼眶。
德拉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紧紧地盯著证人席上那个黑髮绿眸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墨廷渊在被告席上疯狂地辩解,试图將责任推给已经死去的墨承影,推给林玄,推给所有人。
但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最终,国际巫师联合会宣判——墨廷渊终身监禁,林玄作为从犯,被判三十年监禁。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阿斯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他身上移开,他才缓缓走下证人席。
德拉科迎上去,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