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柳欢话锋一转。
“我能顶住律所层面的压力,是因为你给律所带来了更大的名气和利益。”
“可我保不住你的人。”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天鸿集团的那个老傢伙,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在规则內玩不过你,他就会玩规则外的。”
“绑架,恐嚇,製造意外。”
“这些盘外招,他们玩得比谁都溜。”
“到时候,他们会针对你个人,陈夜。”
“到那时,我无能为力。”
一股寒意,顺著陈夜的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不是因为柳欢的话。
而是因为,那段被尘封的,沉入湖底的记忆,再次翻涌了上来。
窒息。
冰冷。
绝望。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原来那份恐惧一直刻在灵魂的最深处。
“所以,老板的意思,是劝我收手”
陈夜的声音,有些乾涩。
“收手”
柳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陈夜,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她止住笑,走到陈夜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
“我要你……”
“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陈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你现在这点舆论,还不够。”
柳欢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要你把这把火,烧成一场席捲全国的野火!”
“我要你站在风口浪尖,让全国人民都看著你,保护你!”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才不敢动你!”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
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慵懒和嫵媚。
反而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將军,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魄力。
【这女人……】
【比我还疯!】
“我刚出道那会儿,比你还愣头青。”
柳欢忽然说起了一件往事。
“接过一个案子,对手也是这种玩黑的。
法庭上,我把他驳得体无完肤。
结果,刚出法院门,就被人抓住扔进了郊区的废井里。”
“还好我命大,自己爬了出来。”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看著陈夜,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规则里打败他们,只是第一步。”
“要让他们从心底里,怕你,才是真正的胜利。”
陈夜彻底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这个性感嫵媚的律所老板,这个成熟御姐。
居然,也被人套过麻袋
这个世界,还真是他妈的臥虎藏龙。
“所以,別让我失望。”
柳欢的表情,又恢復了那副狐狸精的样子。
“去烧吧,烧得越旺越好。”
“律所的资源,公关团队,你隨便用。”
“钱不够,直接找我批。”
说完,她转身,走回窗边,重新端起了那杯酒。
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曖昧与平静。
可陈夜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他看著柳欢的背影。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要危险得多。
也……有趣得多。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
柳欢忽然又转过身,迈著猫步,再次向他走来。
这一次,她没有停在安全距离。
而是直接走到了陈夜的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那股兰花香气,瞬间变得浓烈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食指上,涂著鲜红的指甲油。
那根手指,轻轻地,划过陈夜的下頜线。
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电流。
“不过……”
她凑到陈夜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发痒。
“我的王牌大状。”
“你把我们君诚律所的屋顶,都快给掀了。”
“这笔帐,我们私下里……”
“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