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君诚,就不再是新城第一了。”
她踮起脚尖,凑到陈夜耳边,吐气如兰。
“我们,就是国內真正的一线律所。说一不二的那种。”
格局,瞬间打开了。
陈夜彻底被击溃了。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退缩,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女人,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他想了很久,久到柳欢都以为他要拒绝。
最后,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一丝痞气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该死的权力。”
柳欢笑了,笑得灿烂又动人。
“不过……”陈夜话锋一转,郑重地看著她,“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这次对外,只宣称我个人接下了这个案子,与君诚律所无关。”
“如果真的出了事,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
他顿了顿,补上了后半句。
“要是……真的贏了,那这份荣耀,就是我们整个君诚打下来的。”
柳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她就那么看著陈夜,一句话也不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情绪翻涌。
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种……被珍视的喜悦。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忽然,踮起脚。
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软,带著一丝凉意和她身上独特的香气。
“放心,我永远支持你。”
陈夜走出柳欢办公室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额头上,似乎还残留著那片柔软的触感。
他回到了公益部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所有人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紧张,期盼,不安。
趴在桌上的温怡,也抬起了那张哭花了的脸,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陈夜没理会眾人的反应。
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然后,才缓缓抬起头,扫视了一圈。
“柳总,答应了。”
他淡淡地开口。
轰!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安然和李哲,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
王浩激动得满脸通红。
温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呆呆地看著陈夜。
陈夜抬手,往下压了压。
办公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不过。”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打算,以我个人的名义,接下这个委託。”
这句话,让刚刚还热血沸腾的三个年轻人,瞬间愣住了。
他们不傻。
他们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个人名义。
意味著所有的风险,所有的压力。
所有的明枪暗箭,都將由陈夜一个人来承担。
与律所无关。
与他们无关。
安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陈夜一个制止的手势挡了回去。
“哇——”
一声悽厉的哭喊,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温怡再也撑不住了。
所有的希望,绝望,委屈,感激……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在地,朝著陈夜的方向,哭到崩溃。
那哭声,撕心裂肺,毫无保留。
“谢谢……谢谢您……陈律师……”
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道谢,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谢谢……谢谢你们……”
安然再也忍不住,衝过去扶住她,自己的眼泪也跟著掉了下来。
李哲和王浩,两个大男人,眼眶也都红了。
他们看著陈夜,那已经不是崇拜了。
那是一种……近乎信仰的敬畏。
他们以为老师只是去爭取律所的支持。
却没想到,他直接把所有的担子,一个人扛了下来。
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担当!
只有秦可馨。
她没有哭,也没有激动。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个被所有人当成英雄的男人。
她的心里,没有热血,只有一阵阵发紧的心疼和担忧。
別人看到的是光环。
只有她,看到了光环下,那道独自走进深渊的背影。
陈夜没有去扶温怡,也没有理会那三个年轻人的目光。
他只是在混乱中,回过头。
深深地,看了秦可馨一眼。
然后,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