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欢问了一句。
虽然之前庭审陈夜表现神勇。
但这种涉及几百亿的大案子。
只要判决书没下来。
变数永远存在。
资本的力量。
很多时候是凌驾於规则之上的。
“老板。”
陈夜把笔一扔。
身体往后一靠。
那股子痞气又冒了出来。
“您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把握的仗”
“明天。”
“您就准备好香檳吧。”
“最好的那种。”
柳欢沉默了两秒。
似乎是被他的自信感染了。
“好。”
“只要贏了。”
“別说香檳。”
“把我那几瓶珍藏的多年的好酒都开了。”
“甚至……”
她话锋一转。
语气又变得曖昧起来。
“你想把我开了。”
“也不是不行。”
陈夜只当没听懂这赤裸裸的暗示。
“那还是算了。”
“酒我要。”
“人就算了。”
“我有职业操守。”
“不睡老板。”
“切。”
柳欢啐了一口。
“胆小鬼。”
“行了。”
“既然这么有信心。”
“今晚来我家”
“帮我挑挑明天出庭穿什么衣服。”
“顺便。”
“预支一下庆功宴”
陈夜看了一眼窗外。
直接拒绝。
“改日吧。”
“明早还要去法庭。”
“我要是顶著两个黑眼圈去领判决书。”
“那多没气势。”
“今晚我要养精蓄锐。”
“把状態拉满。”
“去见证那个老东西的死期。”
掛了电话。
陈夜长出了一口气。
这律所。
真的待不下去了。
到处都是盘丝洞。
也就是他陈某人定力好。
换个人。
早被吸成药渣了。
次日。
新城的天难得放晴。
久违的蓝天白云。
像是在为了这场即將到来的审判做铺垫。
新城中级人民法院。
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
架势比明星走红毯还大。
毕竟是这几年涉案金额最大的智慧財產权案。
又是国货之光和老牌资本的对决。
热度早就炒上了天。
陈夜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西装。
深蓝色。
剪裁利落。
把他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
遮住了眼底那抹玩世不恭。
只剩下冷冽的精英范儿。
秦可馨跟在他身后。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
手里抱著厚厚的卷宗。
虽然今天要宣判。
根本用不上这些。
但这是一种姿態。
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场。
“紧张吗”
陈夜回头看了她一眼。
秦可馨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只抱著卷宗的手。
骨节都有点发白。
“有点。”
“毕竟这是我有史以来跟过最大的案子。”
“几百亿啊。”
陈夜笑了笑。
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出息。”
“几百亿算什么。”
“以后。”
“你要跟著我打几千亿的官司。”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一个个拽下神坛。”
“那才叫刺激。”
秦可馨被他说得一愣。
隨即脸有点红。
“吹牛。”
“那不叫吹牛。”
陈夜整理了一下领带。
迈步走向那个庄严的大门。
“那叫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