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你啊!”
老太太扑过来,抓著陈夜的另一只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
上面全是乾裂的口子和老茧,此刻却热得烫人。
眼泪顺著她满是皱纹的脸沟往下淌。
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要不是你,我家小萍就白死了……那个畜生还在逍遥法外……我们都没脸下去见女儿啊!”
老太太哭得声嘶力竭。
把这几个月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绝望,全都哭了出来。
陈夜任由老人抓著。
也不嫌那眼泪鼻涕蹭在自己的律师袍上。
他只是轻轻拍著老太太的后背。
“阿姨,没事了。”
“坏人抓进去了,钱也判下来了。
以后没人在给小萍泼脏水了。
她是受害者,她是清白的。”
老人拼命点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头都点完。
李哲和安然王浩站在旁边,悄悄抹眼泪。
秦可馨靠在门边,把墨镜推上去戴在头顶。
看著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眼里闪著光。
法院门口。
媒体把台阶堵得水泄不通。
“痛快!真他妈痛快!”
李哲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完全忘了平时那副文质彬彬的律师形象。
陈夜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
这里是法院门口,禁菸。
他抬起头,看著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陈夜,你在想什么”
安然慢慢的凑过来。
手里还抱著那个已经空了的卷宗袋。
“我在想,二百六十万。”
“对於星辰科技来说,可能也就是几天的流水。
对於那两个老人来说,是一辈子的巨款。”
“但这钱,买不回那个喜欢穿碎花裙子。
会在办公桌
安然愣住了。
她看著陈夜的侧脸。
阳光打在他脸上。
把那平时总是带著痞气的线条照得格外柔和。
甚至带著点说不出的落寞。
“那我们……算是贏了吗”
“贏”
陈夜轻笑一声转过身.
看著身后那庄严肃穆的国徽。
又看著那些因为一个公正判决而欢呼雀跃的人群。
“这不是输贏的问题。”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输贏。
我们只是帮那些没法说话的人。
把那口气给爭回来了。”
陈夜拍了拍安然的脑袋。
“记住这种感觉。”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也不是君诚律所的胜利。”
指了指法院顶端那架巨大的天平。
“这是法律对弱者的最后一点保护。”
“也是正义对那帮自以为是的强权,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说完,陈夜插著兜迈步走下台阶。
阳光铺满了他脚下的路。
“走了,回去补觉。”
“晚上柳老板请客,全所吃大餐管够!”
李哲和王浩欢呼著冲了下去。
秦可馨站在原地。
看著那个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