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又想要外面彩旗飘飘。
这种想法要是让柳欢知道了。
估计能直接把他绑在律所大门口示眾。
標题就是“贪得无厌的下场”。
就在这天人交战、脑浆子都要打出来的时候。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嗡——”
紧接著,铃声大作。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
这声音简直跟防空警报一样刺耳。
炸得陈夜头皮发麻。
他嚇了一激灵,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
洒了几滴在床单上。
谁啊这是
半夜两点打电话,不是借钱就是报丧。
他骂骂咧咧地伸过手,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
陈夜整个人僵住了。
像是被一道雷劈在了天灵盖上。
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名字,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老婆】。
那是前身存的。
也是陈夜接手这具身体后。
唯一一个没捨得改,也没捨得刪的备註。
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熟悉的、带著点窒息感的疼痛感又捲土重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陈夜的手有点抖。
这特么是诈尸了
离婚这么久了,这號码安静得像个死號。
甚至有时候陈夜都怀疑是不是早就被拉黑註销了。
现在,它亮了。
在这凌晨两点,在这个他满脑子都是这女人。
正纠结得要死要活的时间点。
接,还是不接
理智在疯狂报警:別接,接了就是万劫不復,
但大拇指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划过屏幕。
接通。
动作快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皮层的审批。
把手机贴到耳边的那一刻。
陈夜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跟打鼓似的。
听筒那边很安静。
没有说话声。
只有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顺著电流传过来。
一下,两一下。
带著点湿意,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喝多了。
钻进陈夜的耳朵里,痒得人心慌。
陈夜没说话,握著手机的手指死死扣著手机壳。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
先发制人地问一句“苏大美女深夜寂寞了”。
或者装作不耐烦地吼一句“大半夜让不让人睡觉。
不管是劫財还是劫色明天请早”。
但他发现自己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一刻,什么海王,什么渣男,什么陈大律师。
统统都不见了。
只剩下那个在这个女人面前卑微到尘埃里的灵魂。
正屏住呼吸,等待著宣判。
哪怕那边骂他一句,他也认了。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
那边的呼吸声稍微平復了一些。
紧接著。
一个清冷中带著点颤抖。
还夹杂著醉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夜。”
只有两个字。
却像是两把鉤子.
直接鉤住了陈夜的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