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或者是重要领导来了。
“老弟!”
巴特尔那熊掌一样的大手重重拍在陈夜肩膀上。
拍得陈夜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次招待不周,让你受惊了。”
巴特尔一脸愧疚。
“这话说的。”
陈夜强撑著笑脸,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能在鬼门关走一遭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那是託了老哥的福。”
“这几天又是吃又是拿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確实是又吃又拿。
託运箱里塞满了风乾牛肉、奶皮子。
还有查干送的两张狼皮褥子。
“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巴特尔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硬塞进陈夜手里。
“这卡你拿著。”
“以后在蒙省,只要是用得著的地方,这卡就是通行证。”
“谁要是不开眼,你直接让他给我打电话。”
陈夜也没矫情,收了下来。
这是巴特尔的一片心意。
也是以后在北方办事的一张底牌。
苏芸站在一旁,手里牵著柳欢的手。
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脸上也有了血色。
虽然眼底还藏著哀伤。
但那是时间才能治癒的东西。
至少,她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奔头。
“陈律师。”
苏芸走上前,对著陈夜深深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谢。”
“以后如果有用得著苏芸的地方,儘管开口。”
“嫂子客气了。”
陈夜赶紧扶起她。
“好好生活,连带著小娜那份一起。”
柳欢抱了抱苏芸,两人又是一番低声细语。
女人的告別总是充满了眼泪和叮嘱。
王浩站在旁边,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眼泪汪汪地看著查干。
“大哥,虽然你那马差点摔死我。”
“但你这手把肉是真好吃。”
“下次我还来!”
查干哈哈大笑,一拳锤在王浩胸口。
“来!管够!”
终於,登机广播响了。
“走了。”
陈夜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安检口。
飞机冲入云霄。
机舱里很安静。
这几天的疯狂透支,让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王浩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睡得哈喇子直流。
安然缩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盖著毯子。
秦可馨倒是还撑著,手里拿著一本杂誌。
但那一页半天都没翻过去。
陈夜坐在过道边,闭著眼假寐。
脑子里乱鬨鬨的。
一会儿是法庭上的唇枪舌剑。
一会儿是暴风雪里的绝望。
一会儿又是那几晚让人腰酸背痛的战役。
这趟差出的。
比他以前送外卖跑单王还要累。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
不仅要跟坏人斗,还得跟这帮好人周旋。
尤其是身边这几个女人。
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夜在心里嘆了口气,把座椅调低了一些。
不管了。
先睡一觉再说。
飞机落地新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刚出舱门,一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和草原上那种乾爽的风完全不同。
终於回来了。
出了机场,柳欢的司机早就把那车停在了路边。
“先送你们回去”
柳欢摘下墨镜,看了一眼身后拖著行李箱的几人。
“不用了柳总。”
陈夜摆摆手,拦住了一辆计程车。
“我这狗窝离得远,就不折腾大家了。”
“我想回去躺尸,谁也別拦我。”
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钻进车里对师傅喊了声。
“师傅,走著!”
看著计程车绝尘而去,秦可馨哼了一声。
“跑得倒是快。”
陈夜到家把箱子隨手一扔,连灯都懒得开。
鞋也没换,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啊……”
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嘆。
还是自家的狗窝舒服。
不管是巴特尔那豪华的別墅。
还是那充满异域风情的蒙古包。
陈夜闭上眼,感觉眼皮子有千斤重。
睡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几天哪怕是在睡觉。
脑子里那根弦也一直绷著。
现在,终於能彻底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