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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烂尾楼外面疯狂的下著。
狂风夹杂著水汽从四面八方的破墙里灌进来。
陈夜靠在承重墙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的右边小臂现在疼的根本抬不起来。
刚才挡那一下骨头绝对裂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躺在他怀里的人。
张灵溪这会儿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上下牙齿在黑暗里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那种失温症状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
“喂!张灵溪!醒醒!”
陈夜用完好的左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触手之处冰凉的嚇人,简直跟外面的雨水是一个温度。
她后背结结实实挨了那一钢管,大面积皮下出血。
加上在城中村的烂泥塘里滚了一圈,衣服完完全全湿透了。
湿水混合著泥巴紧紧裹在身上,正在疯狂带走她体內的热量。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小时,这女人就能在这破地方彻底冻死。
“好冷啊……陈律师……我好冷……”
张灵溪闭著眼睛,嘴里发出毫无意识的呢喃。
本能的往陈夜身边靠,试图从他身上汲取微薄的热度。
陈夜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蠢女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別人遇到歹徒跑都来不及,她居然敢拿肉身去挡钢管。
“忍著点,我把你的湿衣服脱了。”陈夜开口说道。
张灵溪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是虚弱的哼唧著。
陈夜完全顾不上什么规矩了。
命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清白。
他单手摸索著,抓住了张灵溪那件灰色家居服下摆。
衣服料子完全被泥水泡烂了,粘在皮肤上非常难脱。
陈夜试著用右手去帮忙,刚一使劲小臂就传来一阵剧痛。
疼的骂了一声脏话,只能放弃用右手。
“张灵溪,你配合一下,把手抬起来。”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陈夜没办法了,单手揪住家居服的领口,直接用力往下一撕。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湿冷的衣服被他硬生生从她肩膀上剥了下来。
冷风瞬间吹在张灵溪光洁的皮肤上,她浑身猛的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除了外面这件衣服。
里面只有一件极薄的內搭,也早就被雨水浇透了。
陈夜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上半身的湿衣服全扒了下来扔到一边。
然后他快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万幸的是,他这件西装外套用料极其厚实。
外层虽然全湿了,但里面的那件衬衫只是有些潮湿並没有完全湿透。
陈夜动作麻利的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单手把这件还带著他体温的衬衫脱了下来。
直接牢牢裹在张灵溪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陈夜自己也彻底光著膀子了。
冷风一吹,他也冷的打了个寒颤。
但这点衬衫的布料根本不足以抵抗重度失温。
必须有足够的热源来维持她的核心体温不变。
陈夜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张开双臂把裹著衬衫的张灵溪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两人瞬间肌肤相贴。
张灵溪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巨大的温暖源。
人在极度寒冷和本能求生欲的驱使下做出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她冰冷的双臂直接缠上了陈夜精壮的腰肢。
两条腿也下意识的紧紧贴著他的腿,整个人紧紧掛在他身上。
她把脸深深埋进陈夜赤裸的胸膛里,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热气。
陈夜浑身僵硬了一下。
这可是实打实的亲密接触。
怀里的女人虽然瘦,但该有肉的地方绝对不含糊。
换作平时这种极其擦边的投怀送抱,绝对能让任何男人心猿意马。
但现在陈夜鼻子里只有她后背伤口飘来的血腥味。
还有城中村特有的臭泥巴味。
只剩下满脑子的生存危机。
“好暖和……”张灵溪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体温回升的初步跡象。
陈夜把左手放在她没有受伤的后脑勺上。
將她更加用力的压向自己。
“暖和就贴紧点,別乱动,小心扯到后背的伤口。”陈夜没好气的说。
“陈律师……”
“没死就赶紧出声。”
“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我今天还不如待在出租房里等死。”
她虚弱的说著丧气话。
陈夜冷笑出声,都这时候了这女人居然还在心疼她那间漏水房。
“你少给我放屁,今天我要是不在。
那几个杀手闯进去你不仅要被弄死,死之前还能经歷点別的。”
张灵溪嚇的一哆嗦,抓在陈夜腰上的手更紧了。
“可我后背痛的受不了,感觉骨头都碎开了。”她带著哭腔抱怨。
“忍著点,那人下手黑要是砸中脑袋,你现在脑浆都在外面飘了。”
陈夜嚇唬她。
希望用恐惧来刺激她的肾上腺素,別让她轻易睡过去。
烂尾楼里陷入了尷尬又曖昧的安静。
两人呼吸交错,陈夜火热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张灵溪。
她身上的寒气终於被逼退了一些,哆嗦的幅度也明显变小了。
“我刚才其实害怕的要命。”张灵溪突然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