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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影端著个空碗从电梯间走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苏倾影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观察室门口。
她看了看屋里的张灵溪,又看了看陈夜,最后目光落在他打著石膏的右臂上。
“聊完了”她问。
陈夜点头。“你怎么下来了”
“送碗。”苏倾影晃了晃手里的空碗。
“安然说这保温桶是借护士站的,让我顺便还了。”
理由无懈可击。
但陈夜知道,送碗是假,查岗是真。
苏倾影走进病房,对病床上的张灵溪微微頷首。
“张小姐是吧听陈夜说了,你为这个案子受了不少委屈。”
张灵溪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自己笨……”
“不笨。”苏倾影语气平和,“能在那种情况下替人挡棍子,需要很大的勇气。”
张灵溪愣住了,她没想到苏倾影会说这个。
陈夜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苏倾影在床边站定,看了看张灵溪背上的纱布。“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张灵溪声音发紧。
面对苏倾影,她总有种说不出的压力。
“好好养著。”苏倾影说,“医药费的事不用担心,陈夜既然管了,就会管到底。”
这话听著是安抚,但陈夜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在点他。
“我当然会管到底。”陈夜接话,“她替我挨的打,这笔帐我得还。”
苏倾影瞥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病房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张灵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突然开口:“苏小姐,你別怪陈律师。
那天晚上要不是他拖著我跑,我早就……”
“我没怪他。”苏倾影打断她,“我只是怪他总是受伤。”
陈夜摸了摸鼻子。
“你好好休息。”苏倾影对张灵溪说,“我们先上去了。”
“好……”张灵溪乖乖点头。
苏倾影转身往外走,陈夜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张灵溪。
女人正眼巴巴地看著他,那眼神跟被丟下的小狗似的。
陈夜冲她点了下头,意思是“老实待著”。
张灵溪这才重新趴回去。
走廊里,苏倾影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陈夜跟在她旁边,石膏胳膊吊在胸前,姿势有点滑稽。
“她挺依赖你的。”苏倾影突然说。
“她是当事人。”
“当事人会因为你五分钟没出现就拔针头”
陈夜语塞。
苏倾影按下电梯按钮,侧头看他。
“陈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別能耐
救人、办案、收拾烂摊子什么都要管。”
“我就是尽律师的本分。”
“律师的本分包括在暴雨夜背著当事人逃命包括自掏腰包垫几十万医药费”
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轿厢里只有他们。
陈夜看著电梯镜面里苏倾影的侧脸,嘆了口气。
“那你说怎么办她当时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总不能扔下她不管。”
“我没让你不管。”苏倾影说,“我只是让你量力而行。”
“我很量力。”
“量力到右臂骨裂”
陈夜不说话了,电梯到了三楼。
安然正抱著一沓文件站在外面,看见电梯里的两人眼睛一亮。
“老师!苏姐!你们……”
“让开。”陈夜说。
安然侧身让开,等两人走出去又跟了上来。
“老师,张小姐没事吧我听说她闹著要见你……”
“安然。”陈夜停下脚步。
“啊”
“你很閒呀”
安然眨眨眼。“还、还行”
“那正好。”陈夜说,“去把周明远案所有涉案公司的工商资料重新整理一遍,今晚下班前给我。”
“啊!”安然傻眼了,“那得有几百家啊!”
“那就加班。”
“可是老师你受伤了,应该多休息……”
“我休息我的,你加你的班。”
陈夜说得云淡风轻,“有问题”
安然看著陈夜那张笑眯眯的脸。
再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苏倾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玩脱了。
“没、没问题……”她哭丧著脸,“我这就去整理。”
说完抱著文件一溜烟跑了。
陈夜看著她逃窜的背影,心情好了不少。
苏倾影摇了摇头。“你就会欺负小孩。”
“她自找的。”陈夜说,“走吧,回病房我胳膊有点疼。”
这招苦肉计果然好用。
苏倾影眉头微蹙,扶著他往病房走。
“怎么突然疼了是不是刚才下楼扯到了”
“可能吧。”
“让你乱跑。”
“是是是,我的错。”
两人回到病房,苏倾影扶他坐下,又去倒了杯水递过来。
陈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不生气了”
苏倾影坐在床边,看著他打著石膏的胳膊。
“气有什么用你从来就不听话。”
“这次是意外。”
“你每次都说是意外。”苏倾影伸手,轻轻碰了碰石膏边缘,“疼吗”
“不疼。”
“骗人。”
陈夜放下水杯,用左手握住她的手。“真不疼,看见你就不疼了。”
苏倾影想抽手,没抽动。“少来这套。”
“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