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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马上打电话向县公安局督察大队投诉你在这个岗位的消极怠工。”
辅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一个岁数大点的老民警闻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吵吵什么”
李哲把情况又重复了一遍。
老民警看了看李哲,又看了看那张调查令。
“行了行了,小刘你去库房找找。”
“08年的档案在第三个柜子最
辅警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拿著钥匙去了后面的库房。
温怡在一旁给李哲竖了个大拇指。
“李哥还是你厉害,对付这种人就得硬气。”
李哲推了推眼镜。
“记住了,出来办案,手续合规是最大的底气。
你软了,別人就觉得你好欺负。”
等了大概半小时,辅警捧著一本厚厚的旧户籍册走了出来。
“找到了,自己找吧。”
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扔。
李哲翻开册子,一页一页仔细查看著。
册子页边都已经发黄变脆了,全是手写的记录。
翻到后面几十页的时候,李哲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温怡赶紧凑过去看。
那一页上面写著几个名字:刘建国,王芳,刘秀兰。
这是一张户口迁移的存根。
李哲指著上面的日期。
“你看这里。”
温怡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迁入日期:2008年9月16日。
迁入原因:投靠亲属。
“这有什么问题吗”温怡没看出门道。
李哲把张鈺给的那张死亡证明复印件从材料里抽出来,放在旁边对比。
“你看死亡证明上的日期。”
温怡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2008年9月2日!”
死亡证明是9月2日开出来的,户口迁移的日期是9月16日。
“人死了十四天了,还能自己走回老家去上户口”
温怡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这不光是违规,这就是明目张胆的造假啊!”
李哲拿出手机,对著这两张纸连拍了好几张高清照片。
“这就是他利用职权暗箱操作的铁证。”
李哲冷笑。
“人死后,家属应该在规定时间內拿死亡证明去註销户口。”
“他不仅没有註销,反而利用手里的关係。
赶在死亡信息联网全市通报前,把死人的户口迁到了自己名下。”
“这样一来,刘秀兰的户籍就被彻底给盘活了。”
温怡听得连连摇头。
“太可怕了,这人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为的是刘秀兰名下的那套房子,还有之后的十七年养老金。”
李哲收好手机,对窗口里的老民警说。
“同志,麻烦把这一页复印一下,盖个户籍专用章。”
老民警看了一眼內容,似乎也觉察出不对劲。
但他没多问,按照要求复印並盖了章。
拿到复印件走出门,阳光依然刺眼。
李哲立刻把照片发给了陈夜。
並附上一段语音。
“陈哥,拿到了迁户口的日期比死亡日期晚了整整十四天。
明显是利用职权在死亡信息滯后的时间差里做的手脚。”
微信那边很快回过来一条消息。
“干得漂亮,带温怡去吃顿好的,我报销下午直接回律所。”
温怡看到这条消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陈老师万岁!”
李哲看著高兴的温怡,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带你去吃顿平安县特色烧鸡。”
下午四点。
新城,君诚律师事务所。
陈夜看著办公桌上新列印出来的户籍迁移复印件。
死亡证明,结婚登记表,户籍迁移底档。
这三样东西摆在一起,构成了一条完整的犯罪链条。
刘建国当年先是不註销妹妹的死亡户口。
然后利用关係把死人户口迁到自己名下。
紧接著找了个理由,拿自己老婆的照片顶替死去的妹妹去办了结婚登记。
最后,以合法丈夫的身份,理所当然地霸占了房產,领了十七年的养老金。
一套连招打下来,毫无破绽。
要不是张鈺今年去公证处办遗產过户,这事估计能瞒一辈子。
陈夜靠在老板椅上,转著手里的钢笔。
案子查到这一步,民事诉讼已经完全能打贏了。
但他答应过张鈺,要让刘建国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不仅要吐钱,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秦可馨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桌上的证据。
“进度挺快啊,李哲办事的效率越来越高了。”
陈夜把复印件收进牛皮纸袋。
“证据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约张鈺来律所签正式的委託代理合同。”
“你打算怎么打”
秦可馨拉开椅子坐下。
“先从最狠的地方下手。”
陈夜看著她。
“既然他贪了十七年养老金,那这就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了。”
“养老金属於国家社保基金,诈骗国家社保基金数额巨大,这叫诈骗罪。”
秦可馨点点头。
“二十多万的数额,足够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了。”
“我明天就让张鈺拿著这些证据,去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
“刑事立案一旦成功,民事这边的房子顺理成章就能拿回来。
我看这亲舅舅这次怎么死。”
秦可馨看著陈夜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刘建国在平安县也是个地头蛇了,你就不怕他找人给你使绊子”
“地头蛇”
陈夜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这辈子专门打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