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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自信。”
“在一个小地方当了二十年的土霸王,他压根没想过有人敢把手伸到他头顶上。
所以他做事粗糙、留痕极多。
身份证补办的时候连代办人签字栏都没改,直接让王芳签自己的名。”
“这不是胆大,是蠢。”
秦可馨合上手机。“证据链没问题,但庭审策略得提前定。
刘建国收到传票后第一反应肯定是找人施压。
平安县法院的法官顶不顶得住,是个变数。”
“顶不住就换。”陈夜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我们手上有六组铁证,民事加刑事两条线同时绞,他就是请全国最贵的律师也翻不了身。”
“散会。”
眾人各自领了任务散开。
安然凑到陈夜跟前。
“老师,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提问很专业吧”
陈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表现不错,晚上留下来把张鈺案的案情摘要写一份,明天早上放我桌上。”
安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老师!我都连加三天班了!生產队的驴也要休息的啊!”
“驴不需要买化妆品,你需要,赶紧写算你加班费。”
陈夜毫不留情地走了过去。
安然在背后疯狂挥舞著拳头,却只敢用气音骂街。
路过陈夜身边时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今晚又加班,我上辈子欠你的。”
陈夜头也没回。“上辈子欠不欠的不知道,这辈子你的绩效欠我的倒是真的。”
安然捂著胸口走了。
秦可馨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每天不欺负她一下心里难受是不是”
“她不找骂我怎么有机会给她发加班费这叫因材施教。”
会议室里就剩陈夜和秦可馨两个人。
秦可馨走到白板前,看著那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和被画了红叉的名字。
“刘建国在平安县经营了二十多年,市局就算派人下去,取证也会非常困难。”
陈夜靠在椅子上。“难才好玩。”
“如果一脚就踩死了,哪有时间让这帮蚂蚱自己跳出来。”
秦可馨转头看著他。“你是不是已经算好他下一步会怎么走了”
“当一个人发现天要塌下来的时候,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坐以待毙。”
陈夜拿起桌上那张假身份证复印件看了看。
“刘建国肯定已经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现在比谁都慌。”
“慌了就会找人,找人就会露出马脚。”
“市局的专案组只要跟著他的脚印走,一抓一个准。”
秦可馨笑了。“你这人,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家留。”
“对待人渣,要什么活路。”
陈夜把复印件扔回桌上。
秦可馨收拾好材料,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脖子上那个印子。”
陈夜摸了一下领口。
“露出来了没事。”
秦可馨嘴角弯了一下。
“你那件沾了鼻涕的衬衫,扔了吗”
陈夜脚步一顿。
“扔了,早上出门前就扔垃圾桶了。”
“算你识相。”
秦可馨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陈夜独自站在白板前。
上面画满了时间节点、证据编號、箭头圆圈,和那个被画了红叉的名字。
走出办公区的时候,安然正哼著歌在工位上收拾包准备开始加班。
看到陈夜出来,安然凑了过去。
陈夜路过她工位的时候,轻飘飘甩了一句。
“別光收拾包,证据目录今晚赶出来。”
安然的手僵在半空。
陈夜已经走到电梯口。
秦可馨踩著高跟鞋走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秦可馨看著电梯门上的倒影。
“你今晚什么安排”
“回家睡觉,这几天骨头都要散架了。”陈夜扭了扭脖子。
秦可馨没有接话。
直到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秦可馨踩著高跟鞋往前走,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清脆地迴响。
陈夜看著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
这种案子压身、红顏知己环绕的日子。
这辈子算是没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