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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爽朗的声音。
“陈律师！你难得主动找我，是不是又有大料”
“有个案子，退休政法委副书记用已故亲妹妹的身份骗婚骗社保，整整骗了十七年。
证据齐全，当事人实名举报，你们平台感不感兴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死人结婚”
“对，死了半年以后跟亲哥哥登记结婚。
照片贴的是嫂子的脸，名字写的是死人的名字。”
“操。”对方脱口而出“这他妈是什么剧本”
“不是剧本是真事，文章和证据截图我一会儿发你，你们编辑审完觉得没问题就推。”
“行！你发过来我马上看！这种稿子要是真的，不用推自己就能炸！”
掛了电话，陈夜看向秦可馨。
“同步发三个平台，博博、抖抖、条条。张鈺的个人帐號发原文。
我们律所的官方帐號转发並附上法律解读。”
秦可馨点头。“我让安然把文章排版好，配上证据截图的马赛克版本。
当事人隱私信息打码，刘建国的名字和职务不打。”
“对，公职人员不享受隱私保护的特权。”
张鈺坐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陈律师，发出去以后……我舅舅那边的人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陈夜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人在新城，他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再说了，文章一发出去，全网都知道你是谁。
他要是这时候敢动你，那就不是诈骗社保的事了。
是故意打击报復举报人，又多一条罪。”
张鈺用力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安然把排版好的文章和证据图发到了工作群里。
陈夜审了一遍，改了两个措辞，刪掉一句容易引发歧义的表述。
两点四十五分，张鈺深呼一口气，用自己的帐號点下了发送键。
三点整，君诚律师事务所的官方帐號同步转发。
秦可馨写的转发语只有一句话：
“死者已矣，但她的名字不该被亲人拿去换钱。
本所已代理此案，民事诉讼与刑事控告同步推进。”
四点钟，那个叫老周的记者所在平台率先推送了深度报导。
標题更加直白：《震惊！退休政法委副书记用亡妹身份骗婚17年，冒领养老金近20万》。
五点钟，安然盯著后台数据，从工位上蹦了起来。
“老师！张鈺那条微博转发破两万了！评论区全炸了！”
她把手机举到陈夜面前。
评论区密密麻麻全是愤怒的留言。
“这是人干的事死了都不放过”
“亲哥哥娶亲妹妹，这比恐怖片还恐怖。”
“平安县纪委在哪公安局在哪都是摆设吗”
“查！必须查到底！保护伞一个都別想跑！”
陈夜扫了一眼评论，把手机还给安然。
“別光看热闹，盯著有没有刪帖或者限流。一旦发现，马上截图留证。”
安然连忙坐回工位。
晚上八点，陈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市局经侦支队。
“陈律师，你们今天送来的那个案子，我们队长看完材料以后报给了分管副局长。
局里刚开完碰头会，初步决定成立专案组。”
“明天上午会有人跟你对接，需要你们配合提供原件和证人联繫方式。”
陈夜掛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然后给张鈺发了条消息。
【市局已经立案审查，专案组明天启动。你安心等著，好戏才刚开场。】
手机又震了一下。
张灵溪：【陈律师！我今天试著开了第一场直播！虽然只有几个人看。
但我把劳动合同法第四章全讲完了！你什么时候来考我！】
陈夜回了三个字：【后天考。】
然后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