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过处,魔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纷纷扭曲消散。
“这火……”
意疏狂一收之前的张狂,表情凝重,沉吟良久。
六欲天界边缘,光怪陆离的欲望迷雾如潮水般涌动。
沈墨砚趁著意疏狂失神的间隙,撞破了法舟內护罩,身形如电射般投入这片危险的魔域之下。
几乎是在脱离法舟,完全暴露在界海虚空中的剎那,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笼罩了沈墨砚全身。
仿佛挣脱了万古枷锁,极致畅快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沈墨砚周身经脉中奔腾的法力,原本如江河般汹涌,此刻化作了无垠之海。
神识感知的范围与精度,又再次提升了何止千倍。
就连见希夷,对道的感悟,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且直接!
“这是……怎么回事”
沈墨砚还未適应这暴涨的战力。
他下意识地並指如剑,朝著后方一道意疏狂追击而来的魔爪,隨意一划。
嗤——!
一道近乎透明的剑气凭空出现,速度快得超越了光。
剑气掠过之处,破开对方的魔爪,並留下了一道若隱若现的轨跡。
这一剑气的威力,远超寻常紫府巔峰修士在山海界的表现力,甚至已经接近琅琊州的那些真君!
这绝不是沈墨砚现阶段应有的实力!
沈墨砚自己也愣住了,他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仿佛解开枷锁的力量,看著自己指尖残留的那缕撕裂虚空的剑意。
一个荒谬却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
“是了……是了!原来如此!!”
沈墨砚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迷雾,看向了被起源传道碑笼罩的山海界。
万物皆有道韵,可感染眾生。
“是起源传道碑,它的道韵!它一直在压制!它一直在限制!”
沈墨砚心中狂吼,瞬间明悟了一切。
在山海界內,无处不在的传道碑道韵,就是最大的限制!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力场。
这个力场定义了“灵气”的形態,设定了“法术”的威力上限,规划了“境界”的实力標准。
有这种如同天道一般的存在屹立於山海界,也难怪仙道会崩塌。
所有在山海界內修炼传道碑功法成就的修士,其力量的表现形式与破坏力的上限,都被严格限定在了传道碑所允许的框架之內!
“真是噁心的规则。”
沈墨砚突然想起了在大启武林的经歷,难以再进一步的绝望。
那也算是一种天地樊笼。
但这下他算是脱离了山海界,进入了传道碑光辉无法完全覆盖的陌生空间。
“不过,拜其所赐……”
沈墨砚嘴角上扬。
此刻的他,就像是解开负重的运动员,健步如飞。
《碧阳初升诀》、《始魔天书》、《离一切相经》乃至道韵神通力量,已经彻底爆发出来。
六欲天界的迷雾在沈墨砚背后逐渐淡去。
法舟终於衝出了那片欲望的泥沼,重新回到了相对正常的位面之海。
“你的火,有种仙火的道韵波动。”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意疏狂表情凝重,也来到了法舟之外。
“我……”
沈墨砚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虚空乱流,带著奇特的韵律。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之上,一点混沌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我融碧阳之正,纳始魔之诡,离万相之虚,见希夷之真。”
手心光芒中,隱隱有碧阳初升的朝气,有魔种化生的诡譎,有离一切相的空无,更有统御诸法的威严。
周身气息更加圆融自在,挥洒如意。
沈墨砚顿了顿,玄冥青炎飘摇,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冲天而起。
“我制衡诸法,设立四极,开廷筑府。”
“你可称我为——”
“玄冥真人。”
法舟两头,两人一前一后,彼此对峙。
无数位面光怪陆离的光线在两人身旁流转,仿佛驶入了一条乱流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