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团烂肉在空中狠狠相撞。
紧接著,魏武顺势一甩,將手中那条已经被砸晕的尸狗狠狠摜在旁边的青砖墙上。
“啪嘰。”
脑浆迸裂,黑红色的血涂满了一墙。
腥臭味瞬间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刺激得剩下的尸狗彻底发了狂。
“嗷——!!!”
伴隨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十几条尸狗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来得好!”
魏武手腕一翻,那把打磨得锋利无比的剔骨刀滑入掌心。
巷战,开始。
狭窄的巷弄限制了狗群的数量优势,但也限制了魏武的闪避空间。他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要踩在生死的边缘。
一道银色的光幕在黑暗中绽放。
魏武的身形不再像以往那样大开大合,而是变得诡异而刁钻。他利用墙壁、杂物堆作为掩体,辗转腾挪。
“噗!”
刀锋划过,一条试图偷袭他下盘的尸狗被直接割断了咽喉,污血喷了魏武一裤腿。
“嘶啦!”
又一条狗死前反扑,锋利的爪子撕烂了魏武的裤子,在他大腿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传来。
但魏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此时此刻,他体內的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分泌,那种“丧燃”的情绪彻底占据了大脑。
痛吗痛。
但真他妈的爽!
“虎豹雷音”在激烈的搏杀中自行运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出刀,他的五臟六腑都在隨之震动,源源不断地榨取出潜藏在身体深处的力量。
他觉得自己不像个人,更像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在和同类廝杀。
巷子里充斥著利刃入肉的闷响和尸狗临死前的哀鸣。
五分钟。
仅仅过了五分钟。
原本拥挤的巷弄重新变得死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黑色的狗血匯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溪,在坑洼的石板路上流淌。
魏武站在尸堆中央,胸膛剧烈起伏。他身上的中山装已经被撕成了布条,浑身是血,分不清是狗的还是自己的。但他手中的剔骨刀,依旧稳稳地指著前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啪、啪、啪。”
一阵孤单而清脆的掌声,突兀地从巷子尽头的阴影里传出来。
魏武眯起眼睛,透过被汗水和血水模糊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脸上戴著一副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
而在他的手里,正拿著一只漆黑的、只有拇指大小的铃鐺。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动了一下手腕。
“叮铃——”
这一声铃响,並不刺耳,甚至有些清脆。
但在传入魏武耳朵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抽,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