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你也得脱层皮!”
魏武借著那一掌的推力,身体猛地前倾,看似失去了平衡。
鬼手张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正要上前补刀。
就在这时,魏武那只一直藏在腰间的手猛地扬起,一大蓬白色的粉末,在江风的裹挟下,铺天盖地地朝著鬼手张的面门罩去。
那是他下午在五金店特意买的——生石灰!
“下三滥!”
鬼手张大怒,本能地挥动宽大的袖袍去遮挡眼睛。
就在他视线受阻、动作停滯的这零点一秒,魏武动了。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疯虎,不退反进,在那漫天飞舞的石灰粉中,合身扑了上去。
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抱摔!
魏武的双臂如同两道铁箍,死死地箍住了鬼手张的腰,將这个滑不留手的老泥鰍硬生生锁在了怀里。
“跑啊!你他妈再跑啊!”
魏武怒吼著,双眼赤红。他將全身的力气,包括那“虎豹雷音”震盪出的劲力,全部灌注在双臂之上。
脊柱大龙疯狂发力,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要用这股蛮力,直接勒断鬼手张的脊椎!
鬼手张也慌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打法如此无赖、如此不要命。被这种怪力箍住,他的鬼影步完全施展不开。
“放手!”
鬼手张双掌漆黑,疯狂地拍打在魏武的肋骨上。每一掌下去,都伴隨著骨裂的脆响。
“咔嚓!”
魏武的肋骨断了两根,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仅没鬆手,反而箍得更紧了。
“给老子断!!!”
魏武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双臂猛地向內一收。
“咔嚓!”
一声更加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那是鬼手张的肋骨被勒断的声音。
“哇!”
两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喷了对方一脸。
就在魏武准备一鼓作气,直接把这老怪物勒死的时候,鬼手张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怨毒的光芒。
他的腮帮子猛地鼓起,对著近在咫尺的魏武面门,猛地喷出了一口绿色的雾气。
毒!
魏武心中警铃大作,本能的求生欲让他不得不鬆手后撤,屏住呼吸,紧闭双眼。
“算你命大!”
借著这短暂的空档,鬼手张捂著塌陷的胸口,身形极其狼狈地向后一窜,像只大黑蝙蝠一样跳上了旁边的房顶。
魏武捂著胸口,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著。那股绿色的毒雾虽然没吸进去多少,但皮肤接触到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起泡。
房顶上,鬼手张居高临下地看著魏武,那张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声音沙哑如同恶鬼诅咒:
“小子,中了我的黑煞掌,阴毒已经入髓。三天……不出三天,你就会全身溃烂,化为一滩脓水。”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日子吧。”
说完,鬼手张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魏武想要追,刚一站起,双腿一软,又重重跪倒在地。一口黑紫色的淤血,顺著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他摸了摸背心处那个冰冷刺骨的掌印,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三天么……看来这命,还得再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