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地下通道的崩塌声如同万马奔腾,震得人耳膜生疼。巨大的石块夹杂著几百年前的青砖和尘土,像暴雨般砸落下来,激起漫天的烟尘。
“快!別回头!跑!”
魏武就像是一头暴怒的蛮牛,在前面开路。他左手提著已经嚇得双腿发软的瞎子李,右手不断挥舞著捡来的半截钢筋,將挡路的落石狠狠砸开。
林萧紧跟在身后,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疯狂摇曳。
身后,是死神的脚步声。
那是长江水衝破避水结界后发出的恐怖轰鸣,混杂著被埋葬在废墟下的尸皇那充满不甘与暴怒的咆哮声。冰冷的江水如同黑色的巨兽,在狭窄的甬道里肆虐,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地下结构剧烈颤抖。
水线在飞速上涨,已经淹没了眾人的脚踝,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没路了!前面是死路!”瞎子李绝望地大喊。
“闭嘴!那是活路!”
魏武猛地剎住脚步。前方確实没有了路,只有一个巨大的、呈现出喇叭状的天然溶洞裂口。而在裂口的尽头,是一片漆黑、旋转著的漩涡。
那是连接江底暗河的泄洪口!
“跳!”
魏武没有丝毫犹豫,抓著瞎子李,纵身一跃。
“啊——!!!”
三人瞬间被那股巨大的吸力捲入其中。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灌满了口鼻。巨大的水压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挤压著五臟六腑。
在这一片混乱的黑暗中,魏武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是一片枯叶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但他依然死死抓著瞎子李和林萧的手,那是他在绝境中唯一的坚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那是江面!
“噗——哗啦!!!”
三人先后衝破了水面,就像是被深海巨兽吐出的骨头,狼狈不堪地浮在江心。
“咳咳咳……呼……呼……”
魏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带著鱼腥味的空气。肺部的灼烧感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却笑得无比畅快。
活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去。
此时正是深夜,但整个江面却被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艘涂著迷彩的军用巡逻艇和两艘重型打捞船,已经將这片水域围得铁桶一般。数不清的大功率探照灯光柱在江面上交织,將每一寸波浪都照得纤毫毕现。
螺旋桨搅动水流的声音和高音喇叭的喊话声此起彼伏。
“这里是军事禁区!任何无关船只立刻离开!重复一遍……”
“那是自己人!在那边!”
林萧从水里探出头,挥舞著手臂,用特有的战术手势向远处的巡逻艇示意。
很快,一艘全副武装的快艇劈波斩浪而来。几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七手八脚地將三人拉上了船。
“林队!你们没事吧”
魏武刚一上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冰冷的甲板上。
刚才那一连串的高强度战斗,从杀白僵到斗剑豪,再到最后的生死逃亡,即使是他这副经过千锤百炼的“铁骨铜皮”,此刻也有些透支了。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酸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小指已经断了,伤口被水泡得发白。而那两把用命换来的日本刀“童子切”,还死死地別在腰间,刀鞘虽然磨损严重,但刀还在。
“还好,没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