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口的半个月,过得既快且慢。
快的是魏武这甩手掌柜当得舒服,每天除了练功就是逗逗小倩这个民国女鬼,偶尔去茶楼听听曲儿;慢的是他体內的龙珠阳火虽然被压制了,但那股子想找人干架的躁动却越来越强。
终於,在一个阳光明媚、適合杀人放火……哦不,適合开业大吉的日子,“龙盾安保公司”在江北港一號码头正式掛牌了。
这一天,码头上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形意门那边为了表诚意,直接派来了三十个精壮的入室弟子,一个个太阳穴鼓起,穿著统一的黑色练功服,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铜墙铁壁。再加上魏武收编的那几百號码头工人,这声势,直接震住了整个汉口的黑白两道。
来捧场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陈局长虽然碍於身份没露面,但派人送来了一个巨大的花篮,上面只有四个字:“保境安民”。虽然没署名,但那个特殊的警用蓝丝带,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分量。
江沙帮的九纹龙更是亲自带著两只纯金打造的狮子来了,见人就发喜糖,那模样比自己嫁闺女还高兴。毕竟魏武这尊大佛只要不找他麻烦,他就阿弥陀佛了。
“吉时已到!剪彩!”
瞎子李穿著一身崭新的唐装,充当起了司仪,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魏武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红毯中央,手里拿著金剪刀,正准备剪下那条红绸带。
就在这时。
“让开!都给我让开!”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个维持秩序的形意门弟子被一股蛮力撞开,原本整齐的警戒线瞬间被衝垮。
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是泥的小男孩,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从人群缝隙里钻了出来。
他光著脚,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破棉袄上满是血污,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大哥哥!救命!”
小男孩看到站在高台上的魏武,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衝破了保鏢的阻拦,死死抱住了魏武的大腿。
“有人要抓我!他们要拿我炼药!”
男孩的声音带著极度的恐惧和哭腔,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魏武低头,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掛件”。
还没等他说话,几个穿著白色练功服、眼神狂热得像是嗑了药的男人,就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
这几个人打扮得很怪。大热天的穿著一身白,头上还缠著白布条,手里拿著哭丧棒一样的法器,看著就不像是正经人。
“那个小杂种在那儿!”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脸上长著一颗黑痣,手里拿著一根掛满铃鐺的招魂幡。他指著魏武,声色俱厉地吼道:“小子!不想死的就把那孩子交出来!这是我们白莲教的家务事,閒杂人等滚开!”
白莲教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一样,纷纷后退。这可是个出了名的邪教,几百年来一直阴魂不散,最擅长装神弄鬼、蛊惑人心。
魏武並没有急著把孩子推开。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小男孩的头顶。
入手温热,但却有一股极为纯净、甚至带著一丝先天意味的气息,顺著掌心传入他的体內。
这股气息竟然让他体內那颗原本躁动不安的龙珠,瞬间安静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声愉悦的颤鸣。
“有点意思。”
魏武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还在叫囂的中年男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白莲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