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支奇怪的队伍就这样组成了:一个背著重刀的人形暴龙,一个算命的神棍瞎子,还有一个身怀“先天灵气”的小屁孩。
……
汉口火车站,人潮涌动。
再次坐上这熟悉的绿皮火车,魏武心中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刚重生回来、在火车上被车匪路霸欺负的“衰仔”。那时候的他,谨小慎微,为了活命不得不装孙子。
而现在,他已经是名震江北的“镇江太岁”,手里握著生杀大权,身后背著足以斩断钢铁的凶兵。
“这就是命啊……”
魏武摸了摸怀里的龙珠,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所谓的命运,大概就是你拼了命想要逃离的那个深渊,最后发现它一直就在你脚下,成了你向上的阶梯。
这次他们没坐硬座,而是买了软臥。
魏武不差钱,也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车厢里,隨著火车“况且况且”的节奏,小鱼抱著魏武的胳膊睡得很香。他似乎很喜欢魏武身上那股龙珠散发的阳气,就像是向日葵离不开太阳。
瞎子李则坐在对面的铺位上,神神叨叨地摇著他的龟壳算卦。
“怎么样算出什么来了”魏武一边擦拭著“镇岳”的刀柄,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怪哉,怪哉。”
瞎子李皱著眉头,看著洒在床单上的几枚铜钱,“卦象显示:南方有火,离卦主事。这是一副大凶之兆,意味著咱们此行必有血光之灾。但是……”
他指著其中一枚立起来的铜钱,“这火中又生金,是否极泰来之象。也就是说,只要咱们能挺过这一劫,那后面就是大吉大利,甚至有可能会遇到天大的机缘。”
“富贵险中求嘛,老一套。”
魏武对这种模稜两可的卦象不以为然。他只相信手里的刀。
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平原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
当列车驶入泽南境內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车厢里的温度似乎也隨著夜色降了下来,透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
魏武正在闭目养神,突然,他的眉毛微微一挑。
经过龙珠强化的感官,让他即使闭著眼,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车厢走廊里,多了几股阴冷且带著杀意的气息。
那是几个穿著中山装、眼神阴鷙的男人。他们在走廊里来回徘徊,看似是在找人或者抽菸,但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向魏武他们的包厢。
那种眼神,魏武太熟悉了。那是猎人盯著猎物的眼神。
“白莲教的鼻子真灵啊,这么快就闻著味儿追上来了。”
魏武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小鱼,然后从帆布包里缓缓抽出了那把漆黑如墨的重刀。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