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魏武看都没看,左右开弓。
他的手臂如同两条钢鞭,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那两人的脖子上。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两个杀手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从灯亮起到战斗结束,总共不到一分钟。
五个训练有素的顶尖杀手,此刻全部躺在地上,要么胸骨尽碎,要么颈椎折断,死得不能再死。
整个包厢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咳咳……爷,您这动静也太大了。”
瞎子李这时候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嚇得脸色煞白,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张护身符,“这……这就完事了”
“不然呢留著过年”
魏武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那个领头的杀手面前。这人生命力倒是顽强,胸口都塌了,竟然还没断气,嘴里不断涌出夹杂著內臟碎片的血沫,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魏武,充满了怨毒。
“说吧。”
魏武一脚踩在他那只还没鬆开枪的手上,用力碾了碾,“谁派你们来的前面还有多少人”
“嗬……嗬……”
杀手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声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白莲……降世……天下……大同……”
他含混不清地念叨著这八个字,隨后猛地一咬牙关。
“咔吧。”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他口腔里传出。
魏武脸色一变,伸手想去卸他的下巴,但已经晚了。
一股黑血瞬间从杀手的嘴角流出,散发著一股苦杏仁的味道。那是剧毒氰化物。
仅仅几秒钟,这人便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死士。”
魏武皱起眉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不怕地痞流氓,也不怕武林高手,就怕这种被洗脑洗成了疯子的死士。排教的人虽然狠,但还没狠到这种一言不合就集体自杀的地步。
看来这白莲教,比传说中还要难缠。
“爷,您看这个!”
瞎子李虽然看不见,但手上的触觉极灵。他在那具尸体上摸索了一阵,从贴身的內兜里摸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一张最新的列车时刻表。
魏武接过来一看,只见在“绍关站”这个站点上,被人用红色的硃砂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旁边还写著一行蝇头小楷:“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绍关……”
魏武看著那个红圈,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那是岭东和泽南的交界处,地形复杂,是他们的地盘。看来他们是打算在那儿给咱们包饺子。”
“爷,那咱们咋办”
瞎子李慌了,“这火车还有两个小时就到绍关了,咱们这是在往鬼门关里冲啊!要不……咱们报警”
“报警”
魏武冷笑一声,把那张时刻表揉成一团,隨手扔进垃圾桶,“等警察来了,咱们骨灰都凉了。而且,能在火车上安排这么一出刺杀,这白莲教在铁路系统里肯定也有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鱼。这孩子睡得死沉,对刚才发生的血腥一幕毫不知情。
魏武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那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夜色。
火车此刻正在减速,似乎是准备通过一段蜿蜒的山区弯道。
“不能坐到绍关。”
魏武当机立断,一把抓起那个巨大的帆布包背在背上,然后单手將还在睡梦中的小鱼抱了起来,用床单把他牢牢地绑在自己胸前。
“我们要下车。”
“下……下车”瞎子李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腿肚子直转筋,“爷,这可是荒山野岭,火车虽然慢了点,但也有五六十码啊!跳下去会死人的!”
“留在这儿才会死人。”
魏武走到车门前,那是老式的绿皮车,车门並没有锁死。
他猛地拉开车门。
“呼——!!!”
狂暴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外面是黑漆漆的山林,偶尔有树枝抽打在车厢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抓紧我!”
魏武回头冲瞎子李吼了一声。
瞎子李虽然怕得要死,但也知道这时候如果不跟紧魏武,自己这把老骨头肯定得交代在这儿。他咬了咬牙,闭著眼睛死死抱住了魏武的腰。
“走你!”
魏武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玉骨”微微震颤,双腿肌肉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他没有任何犹豫,像是一只夜梟,纵身一跃,跳进了那茫茫的夜色之中。
落地的瞬间,魏武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身体控制力。
他没有硬抗地面的衝击力,而是顺著惯性,在满是碎石和杂草的陡坡上连续翻滚卸力。
他的一只手死死护住胸前的小鱼,另一只手护住背后的瞎子李。那身坚硬如铁的皮肉在这一刻成了最好的护甲,任凭荆棘划破衣衫,任凭碎石撞击后背,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终於,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三人滚落到了路基下方的一处草丛里。
火车轰隆隆地远去,红色的尾灯渐渐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四周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声在草丛里此起彼伏。
“哎哟……我的老腰啊……”
瞎子李呻吟著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身上,居然奇蹟般地没少零件,只是擦破了点皮。
小鱼也被顛醒了,但他並没有哭闹,只是睁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黑漆漆的树林,然后又把头埋进了魏武的怀里。
魏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头看向南方那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群山。
那里是五岭山脉,自古以来的蛮荒之地,也是通往岭东的必经之路。
“既然他们把大路堵死了,那咱们就走小路。”
魏武提起那把沉重的斩马刀,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天罗地网厉害,还是老子的刀硬。”
“走,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