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自己在『帮倒忙』的苏静和又一次帮他擦掉汗水。
意识到他情况在逐渐加重,苏静和想要在星脑上叫那位和坠光有关係的医生过来。
坠光努力抬起手制止了。
他皱著脸,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苏静和退而打字:“为什么呀”
“不要医生,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坠光缓缓开口:“...什么、都...不用...”
苏静和诧异。
確定吗
感觉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了啊!
坠光抿唇,嗯了声。
好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她站起来,想帮坠光平躺在这宽大的沙发上。
虽然他依然拽著自己的衣摆,可並不影响什么。
在將他双腿也抬到沙发上时,坠光曲腿避开了。
他目光闪烁,“...你...不用、这样...”
苏静和回头,打字道:“我看你这个样子,感觉躺著会好些。”
在星脑播放的时候,她继续弯腰继续刚才的动作。
坠光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脑海中浮现一句话:远离你,身体会没那么难受,可心里却像丟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將他平放好之后,苏静和就隨意坐在了下方。
见脸上又浮现汗珠,抽来纸巾顺手帮他擦去。
动作自然轻柔。
坠光侧著脸,眼神安静的注视著她。
苏静和回视,关切的歪了下头。
...
渐渐的,她不太灵光的脑子终於咂摸出点苗头。
“除了靠近触碰精神体,人也行”
坠光眼睫轻扇。
“...嗯。”
苏静和:“那你刚才不说”
脸都煞白了。
该说他能忍,还是傻啊
坠光静默一下,启唇:“痛的说不出话。”
苏静和瞪大眼睛。
“特別痛吗全身上下都痛”
“我一碰就痛除了痛还有吗”
...
一连好几个问题。
有星脑代替说话,她就好奇的看著坠光。
坠光像是在等语音播放完毕,也静静的望著她。
两人大眼对小眼。
隨后,房间內陷入诡异的寂静。
见他不说话,苏静和扬了下眉。
恍然的用星脑问:“还要喝水吗”
坠光眼中有光缓缓流转,仿佛幽潭底下的暗流。
“嗯。”
苏静和转身从桌上端来刚才的水杯。
正要托起他,忽然想起自己碰他,他又要难受了。
左看右看,她拿起旁边的抱枕垫在坠光脑后,蹲在他面前慢慢餵著水。
坠光眉眼低垂,又长又直的睫毛像排整齐的小刷子,湿漉漉的银灰色短髮散在额前。
和他自己的精神体有著异曲同工的沉静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