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两人,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挣扎著靠在树干上,声音嘶哑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我救不了你,只能让你舒服些。”桔梗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你快死了,现在能活著,只是因为你身上的四魂之玉碎片强行吊著你的命罢了。”
勘助听到桔梗的话,心中一惊,下意识捂住胸口,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颤抖著將手伸入衣襟內摸索著,片刻后,他將手从衣襟內抽出,摊开手掌,只见一枚四魂之玉碎片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勘助苦笑著说道:“我明年就七十了,已经活了太久了,早就活够了……”
说著,他盯著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喃喃道:“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死,只要有这个四魂之玉碎片……”
“带著这片四魂之玉碎片,你还想做什么”桔梗盯著他灰败的面容,语气平淡地追问。
“我在找一个適合死去的地方。”勘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嘆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陷入回忆,“我年轻的时候,做尽了坏事,我罗剎鬼勘助的大名,道上无人不知。
杀人,抢劫,到处放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隨时都有可能死在荒郊野外,不如隨心所欲地作恶……”
他剧烈地喘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自嘲:“可我偏偏命硬,就算是老了病了,还是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桔梗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著,对一个即將死去的人,就算他坏事做尽,言语上的批判也已经毫无意义。
在这种时候,静静的倾听他临终前的倾诉就可以了。
勘助看向桔梗,忽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年纪大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可年轻时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一个人长得很像……”
“谁”桔梗没有在意,只是顺著他的话问道。
“很久很久以前,我见过一个巫女,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名字好像是……”勘助皱著眉苦苦思索了一阵,才不確定地说道,“桔梗对,好像是叫桔梗……”
听到他的话,桔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也没有在意。
毕竟当年她作为云游巫女,走过很多地方,这个强盗年轻的时候见过她,也並不意外。
於是淡淡的说道:“只是长得像而已吧。”
“也是,都已经过了五十年了,就算她还活著也应该是一个老太婆了。”勘助笑著说道。
“哈哈,没错,是老太婆……”宇智波烈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桔梗,眼神里满是调侃。
桔梗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却被宇智波烈反手握住手腕。
她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白了他一眼,重新將目光投向勘助。
“年轻真好啊。”勘助看著两人的动作,感慨了一句。
他粗重的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听说她后来死了,四魂之玉也跟著一起陪葬。
没想到现在四魂之玉竟然重新现世,这枚碎片还阴差阳错的落到了我手里。”
“你似乎知道四魂之玉,难道五十年前你就想要得到四魂之玉”桔梗敏锐地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意思,追问道。
勘助缓缓的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带著回忆:“当年,我是和一个叫鬼蜘蛛的傢伙合谋……”
“鬼蜘蛛!”
桔梗猛地睁大眼睛,蹲下身体,视线和勘助齐平,目光死死锁定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