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人的长枪如砍瓜切菜,要么將人挑成两半,要么连人带马捅了个对穿。
铁浮屠赖以生存的重甲,在银枪小將面前宛如纸糊的一般。
此人便是宋国大將岳武,江湖人称义侠。
“杀!!”
岳武衝散敌人阵营,他的下属骑兵紧隨其后衝杀上来。
不到片刻,铁浮屠落败,金人將领跌落血水,黑色瞳孔满是恐惧,看著岳武的身影越来越大。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哗!
下一刻,长枪刺穿他的喉咙。
岳武意气风发,挑著金人主將的头颅巡场。
“威武!!”
“大將军威武!!”
所到之处,將士们欢呼膜拜。
“將军,投降的金人全部杀了!”
“对,金人全部活埋!”
只有他们才知晓金人的可恶。
金人不是简单的敌人,他们残暴的猛安谋克制度四处圈地,將汉人当做奴隶,甚至让汉人剃髮。
战场上,他们驱赶著家乡父老当做肉盾,以此来消耗战士们的士气。
对於这种低劣卑鄙的金人,他们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岳武闻言摇摇头,说:“杀俘不祥,当然,对於不投降的死硬之徒,自然是杀之而后快,不能放任一人。”
“是。”长相憨厚的下属一脸失望退下。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不承认他们投降就不行咯。”
反正汉人与金人是不死不休的关係。
岳武卸下鎧甲,轻装入城,太子赵构在一旁等候多时。
“辛苦了,岳兄。”
“哎,倘若不是赵兄在后方鼎力相助,在下岂能击退金人。”
两人在繁华的街道步行。
此地原是荒凉小城,岳武两人来到此地,积极吸纳流民,分配土地,仅三年,便让此地焕发生机。
不远处,华山大帝的神庙佇立,香火绵延不绝。
有人看病、有人祭拜先祖、有的新婚祈福————。
“世道真的变了————”岳武略微思索,补充道,“变得好了。”
自从神道出现,所有杂神庙宇被取缔,婚丧嫁娶由华山大帝庙宇负责,百姓负担大大降低,民间神棍道士僧人几乎清扫一空。
当然,换来是道家佛家北投金国。
不仅仅是道佛,不愿削减门派人员,不想上缴什一税的武林门派全投了金国。
近三年,金国呈现欣欣向荣的趋势,边境衝突越来越剧烈。
“华山的强者也不少,为何教主还不北伐”赵构疑惑道。
“教主自有考量,可能时机还未到。”
教主的风格是不过多製造伤亡,一旦出手,必须一战功成,从不拖泥带水。
“到时我一定要亲自上战场。”赵构野心勃勃,眸中闪过火焰。
若是收服燕云,平定西域,他的功绩一定远迈汉唐,宋朝国祚甚至能达到八百年。
华山教这几年吸纳无数青年才俊,年轻人总是渴望功勋,想著上战场建功立业。
城中庙宇,一缕缕金线匯聚到华山,华山的力量又投射到汴京城。
华山大帝行宫。
宫墙巍峨,神像威严,烈日之下,鎏金神像金芒大放。
这时,一衣衫槛褸,披头散髮的年轻人,在教眾带领下进宫。
“教主,王重阳求见。”
衣衫槛褸的年轻人正是从活死人墓中出关的王重阳。
“进来。”
王重阳推开大门。
大殿之门缓缓合上。
门轴轻响,在空旷的行宫中格外清晰。
王重阳站在门內,没有再往前一步。
映入眼帘是金光闪烁的丈六金身。
金身丈六,通体金光,体表有玄奥流动云纹,神人眉心流光溢彩,脑海有十二轮光圈。
虚空漂浮一座鎏金香炉,五色烟气氤氳静室,此地宛如仙境,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他一路走来,见过江湖风雨,也见过人心沉浮,自问道心坚固,此刻却第一次生出一种不敢轻举妄动的感觉。
不是畏惧。
而是本能。
殿內光线稳定。
地面乾净,香炉静置,烟气缓缓上升,又在半空中自然散开。
唯独那尊金身。
丈六金身立於殿中,双足踏地,身形端正。
面容並不狰狞,也谈不上慈悲,只是平静。
王重阳只是看了一眼,呼吸便不自觉放缓。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被压低了。
不是外力压制,而是体內的內力自动收敛,像是遇见了不可僭越之物。
他修的是先天功。
先天功重在返虚归一,性命双修,自认已站在江湖顶端。
可此刻,他却清楚意识到,自己所有的修为,在这里,都显得不值一提。
“你来了。”
神像终於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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