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较量下来,他胸中那口恶气算是畅快地出了,凭空得了一套簇新的家具,外加两百元现款,里外里折算,近乎三百元的进项。
不仅如此,还让王主任欠下一个人情,彼此关係反倒更近了一层。
细细算来,简直是收穫颇丰。
然而,世上总有那么些看不清局面的糊涂人。
“凭什么呀!”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按捺不住,扯著嗓子嚷了起来。
那可是她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家具,足足五十三块钱呢!
“妈!”
眼见自己母亲要闹起来,贾东旭慌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隨即转向眾人,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刚才是屋里头我媳妇跟我妈说话,可能不小心衝撞了老人家,没啥大事!各位,大家继续,继续哈。”
“对不住……”
秦淮茹闻言,立刻垂下眼帘,眼眶微微发红,低声附和了一句。
李建业目光若有所思地在贾东旭脸上停顿片刻,隨即瞭然地点了点头,转向易中海,脸上重新浮起笑容。
“一大爷,那就劳烦您,让人把我那套家具搬回屋里吧。
门也请帮忙寻个手艺好的师傅修一修。
我送送王主任,顺便出去走走。”
“放心,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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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脸上堆起惯常的和气笑容,“咱们这院子向来讲究邻里互助。
你们先去忙。”
李建业对他笑了笑,便陪著王主任向外走去。
“建业同志,这次……多谢你体谅了。”
走到院外僻静处,王主任脸上带著几分尷尬,压低声音道,“我是真没料到,这四合院里竟是这么个情状。
我琢磨著,十有八九是跟易中海走得近的那个副手在里头动了手脚。
只是那人有些根底,眼下没有確凿凭据,我也动他不得。”
“王主任言重了,都是小事,您不必掛在心上。”
“建业啊,我也托大,以后就直呼你名字了”
“当然,您隨意。”
“走,眼看也到饭点了。
你家里刚折腾完,怕是没法开火。
正好,老哥我做东,咱们去馆子里吃一口,也算给你压压惊。”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说著话,並肩朝胡同口的饭馆走去。
……
四合院里,易中海指挥著几人將李建业的屋子重新归置妥当,便招手將刘海中唤到跟前。
“老刘啊,”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儿这事儿,你看明白了吧”
“唉,看出点苗头……”
刘海中无奈地摇了摇头,胖脸上带著懊丧,“谁曾想王主任恰好就在那儿呢咱们先前那些打算,算是全落空了。”
他们原本盘算的,可是那间屋子。
但眼下的局面,一切盘算都落了空。
为了保全自身,更为了护住马副主任那条线,他们只能咬牙捨弃那些新置办的家具。
“既然你明白其中利害,家具的补偿款,我便不另付了。”
“好。”
刘海中沉重地嘆了口气。
马副主任终究是易中海的人脉,他不敢开口让易中海承担这笔损失,否则往后便再也指望不上对方的帮衬。
想到平白亏蚀的五十多块钱,他忍不住扭头瞪向李建业那间屋子,眼神阴沉。
“这笔帐,迟早要跟他算个明白。”
易中海默然点头,隨即將贾家几人唤进自己屋內。
两家人凑在一起简单用了饭。
“老易,刚才凭什么把我们家的家具白白让给那小畜生”
贾张氏到现在也没想通其中的关节,满肚子愤懣。
“妈,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贾东旭嘆了口气,端起酒杯与易中海轻轻一碰,“师傅,这次多亏您了。”
贾东旭心思活络,早已看透了局势。
“你是我徒弟,帮你是应当的。”
易中海露出些许欣慰的笑意。
贾东旭固然有不少毛病,却有两个最难得的优点:一是机灵,二是孝顺。
正因为这份至孝,易中海才选中他作为自己养老的倚靠。
“老嫂子,这些钱是贴补你们家具的,不能让你们白白吃亏。”
易中海说著,取出六十块钱递过去。
贾张氏一见钞票,顿时將家具的事拋到脑后,老脸笑出层层褶子,忙不迭將钱收好。
她一边揣钱一边恨恨道:“老易,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整死那个小畜生那房子原本就该是我们老贾家的!”
“不急,慢慢来。”
易中海抿了口酒,语气平淡,“他已经进了轧钢厂,掛上十三级技术员的牌子。
哼,一个没念过几天书的乡下人,懂什么机械只怕连字都认不全。
明天的新品会议由他主持,到时候有他出丑的。
等摘了他技术员和研究员的身份,没了这层护身符,看他还能怎么蹦躂。”
……
“咱们院里可是来了位厉害角色啊。”
阎埠贵坐在自家饭桌旁,一边夹菜一边对家人感慨。
“我原以为老易已经算是一等一的人物,没想到新来的这位更不简单。
年纪轻轻就能拿到四百块的月薪,果然不是寻常人。”
“老阎,我还是没看明白,”
三大妈困惑地放下筷子,“易中海为啥非得把家具让给新来的还赔了二百块钱加上那些家具,里外里三百多块呢!”
“嘿,刚才那一出,可是神仙斗法,各显神通。”
阎埠贵摇头笑了笑,缓缓道来。
“老易跟街道办的马副主任交情不浅。
老赵家没人之后,老易就搭上马副主任这条线,把路子走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