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转过身,对聚在院里的几人说道,“我去接老太太出院,正好一起聚聚。”
他说完便朝医院方向走去。
今天是聋老太太出院的日子,院里几个走得近的,也该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天色暗透之后,易家屋里挤满了人。
何雨柱带著妹妹何雨水来了,贾东旭一家和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也都在场,刚出院的聋老太太被让在正位坐下。
桌上菜色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凉菜热炒样样齐全——这些自然都是何雨柱不知从哪儿张罗来的。
如今这年头,光靠粮票可买不到这么丰盛的一桌。
“最近这些日子,大家心里都明白,多少事都是李建业搅起来的。”
易中海端起杯子,声音压低了些,“因为他,咱们没少受罪。
不过眼下有个消息——李建业要外派了,这一走恐怕得好几个月。
往后的日子,总归能鬆快些。
就为这个,咱们先碰一杯。”
眾人跟著举起杯子,仰头饮尽,气氛竟有些像过年般热闹。
放下杯子,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起来:
“还有件事——我琢磨著,往后咱们別再明著跟李建业斗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和贾东旭几乎同时嚷了起来:
“不成!”
“我妈还在里头关著,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把我害成那样,这事没完!”
易中海並不意外,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心里憋著火。
可你们想想,咱们真斗得过他吗”
何雨柱攥紧拳头:“我揍得他爬不起来!”
“然后呢就算把他腿打断了,又能怎样”
易中海嘆道,“他是轧钢厂的红人,背后多少领导护著就算他本人不追究,那些想巴结他的人能放过你吗出一时之气,后半辈子可就搭进去了。
看看东旭——怎么被调去扫厕所的不就是有人想向李建业卖个好”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
“我说放弃报復,不是真的全算了,而是得动脑子。
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得让他翻不了身——没把握的事,不如不做。
你们听懂了吗”
一旁的聋老太太慢慢点了点头:
“中海说得在理。”
她活到这把年纪,心里再恨也清楚,自己根本动不了李建业。
既然斗不过,何必硬碰硬
“要动手,也得挑准时机。”
老太太哑著嗓子补了一句。
“对,”
易中海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再想想之前那事儿。
李建业要是真想下死手,当时直接报公安,你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喝酒”
屋里静了片刻,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响。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仿佛把所有的恩怨都暂时吞进了黑暗里。
易中海此刻终於揣摩出了李建业未曾报警的缘由。
那便是李建业並未打算將局面彻底推向绝境。
倘若李建业本人亲耳听闻这番推测,恐怕早已忍俊不禁,笑声难抑。
只能说,易中海的想像力实在过於丰富了。
“竟是如此”
何雨柱倒是没想得那般深远。
听了易中海一番话,他对李建业的愤恨似乎略微消减了些许。
“好,既然这样,那我也留些余地。”
“下回碰面,我便饶他一命!”
“傻柱!”
聋老太太转过身,举起何雨柱借钱为她购置的新拐杖,结结实实敲了他一记。
“你一大爷绝不会害你!”
“行吧。”
何雨柱嘟囔著,勉强应了下来。
然而他眼中那道仇恨的光芒,却並未熄灭。
一旁的贾东旭亦是如此,神色阴沉,默然不语。
……
四合院中眾人的这番密谈,李建业自然无从知晓。
翌日拂晓,他便动身前往疆省。
此时的疆省尚未通铁路——直至五九年末,火车才首次驶入这片土地。
因此,他只得先乘火车抵达邻近疆省的城镇,再转乘汽车,一路向西行进。
不过数日,首站哈密已近在眼前。
隨后,李建业凭著通行证购置了一匹骏马,就此跨上马背,深入疆省那些人跡罕至的荒野之地,开始搜寻有价值的野生植株。
不得不承认,疆省地域辽阔,罕有人至的角落比比皆是。
未过多久,李建业便迷失了方向。
但他並不慌张。
行前备好的帐篷仍在身边,更有一座神奇农场相伴左右,温饱从来不是问题。
他之所以首选疆省,其一在於此地物產丰饶,孕育著诸多他所需植物;其二,则因这年代唯有远离人烟之处,才可能寻得野生的粮食踪跡。
虽然迷了路,收穫却未减分毫。
他不仅寻得了小麦、玉米、大豆等主要作物,更发现了青稞、燕麦、蕎麦等杂粮食材。
“终於可以放手培育一番了。”
李建业拴好马匹,扎稳帐篷,隨即踏入神奇农场,全心投入作物改良之中。
此番他著重攻关小麦。
此前在农科院已匯集各地麦种,如今又添上疆省野麦,素材可谓充足。
仅仅一日光阴,他便將小麦亩產推至三千五百斤。
这是何等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