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1 / 2)

阎解成像是被火烫了脚,猛地窜起来,脸涨得通红,“我不管那些!书是我的,就得还我!”

“解成说得在理!”

“阎老师这次过分了!”

“一大爷,您这判得不公!”

……

附和之声顿时嗡嗡响起,如沸水初腾。

“此事,我也说两句。”

一直静观的二大爷刘海中挺著肚子站了起来,声音洪亮,“老子管教儿子,古来天经地义!严父出孝子,老阎没错。

如今我们三位管事人都这般看,此事,便这么定了!”

“定不了!”

阎解成脖颈青筋暴起,像是豁出去了,“不还书,我……我就搬出去!这院子我不待了!”

“搬你住哪儿去”

有人呛声。

“桥洞底下,街道门口!我看有没有人管!”

他梗著脖子,眼里是破釜沉舟的光。

“你……你这逆子!”

阎埠贵手指发颤地指向儿子,另一只手慌忙按住自己人中,用力掐按起来,气息都乱了,“你是要活活气死我那本破书,怎么就比你爹的命还金贵”

“破书”

阎解成声音尖厉,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贾东旭肯定已经嗅到我们要动那批鱼的风声了!我必须拿到《三国》,参透里面的谋略,才能用堂堂正正的阳谋,压过他那『臥龙』的名头!我要让这院子里外都看清楚,我『凤雏』阎解成,才是真能定乾坤的那个人!”

“你……你竟敢……”

阎埠贵双眼骤然圆睁,里面充满了惊骇与绝望,话未说完,喉咙里“咯”

地一声,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

“老阎!”

“阎老师!”

易中海与刘海中慌忙抢上前扶住,手指急切地落在阎埠贵的人中上,用力按压。

可那皮肉仿佛已失了知觉,任凭如何施力,躺著的人依旧面如金纸,毫无反应。

院子里霎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从昏迷的阎埠贵身上,缓缓移向呆立当场的阎解成,每一道视线里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刚才说……”

“倒卖……鱼”

“老天爷,这是投机倒把,动公家的东西!”

“他们竟敢打这个主意!”

……

窃窃私语终於匯成了清晰的声浪,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青石板上。

阎解成茫然地眨了眨眼,脸上的狂怒渐渐褪去,换上一丝迟来的、空洞的恍惚。

“咦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片刻凝滯之后,一声突兀的大笑猛地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

贾东旭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几乎要迸出来,“阎解成!你个十足的蠢材!”

“就凭你这般模样,也敢自比凤雏”

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吧!你们偷偷摸摸想去什剎海捞鱼的勾当,我早就看在眼里了!”

不仅如此。

我还特意为你们这群人,题了一首诗。

好好听著——

什剎海阔鱼肥美,

偏有人心未开蒙。

效那仙鹤擎云步,

一不留神折了腰。

转学池边癩蛤蟆,

痴想天鹅难下咽,

反叫利喙啄惶惶,

一啄一跳慌慌张。

你,听得懂这诗里的滋味吗

不必答了。

量你也品不出其中真意。

我来为你解上一解——

头一句无须多言。

这第二句,讽的便是你们这般冥顽不灵、蠢钝如猪的资质。

至於仙鹤……

那是古时清贵官仪的象徵。

你们也想学那等气派,搞些歪门邪道

小心步子太大,跌碎了骨头!

后半闋么……

是在笑你们不自量力,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这不正是癩蛤蟆痴念天鹅肉

最后的下场,自然是被我这只『天鹅』追得屁滚尿流,仓皇逃窜!

哈哈……

如今看来,

岂非一一应验”

贾东旭高昂著头,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得意。

畅快之余,他忽然想起了李建业——那个他心底最忌惮的人。

目光便转了过去,带著几分炫耀的急切。

“李建业,你说,我这诗做得如何”

“呃……”

李建业一时语塞,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

怔了好半晌,他才缓缓抬起手,竖起一根拇指。

“我真是……开了眼界。”

“这普普通通一座四合院,竟能同时滋养出你们二位这等『奇才』!”

“臥龙……凤雏!”

“佩服,实在是佩服。”

“嘿嘿……”

贾东旭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仿佛三伏天喝下一碗冰水般畅快。

李建业居然认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