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走一个!”
几人虽然说已经退隱江湖,但再次碰到圈內人,还是有种特殊的感觉。
好像终於找到了同类,於是纷纷举杯大口畅饮了起来。
酒过一巡,话题又不可避免地转回到封於修身上。
“对了,你们说那什么封於修”
邵鹤年放下酒杯摇头感嘆。
“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样的武痴。”
陈伯光也点点头。
说实话,之前谭敬尧、王哲来找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两个傢伙是故意戏耍自己呢。
直到他看到了鯊鱼恩死亡的新闻,才终於明白,武道界真的出了个疯子。
所以赶紧联繫其他几位老友。
其他几人都很忙,暂时没有时间过来,但也都表示一定会加倍小心。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好奇。
“在场见过那疯子的,就只有谭敬尧和陈文。”
“你们俩分析,他的实力应该到底到什么地步”
谭敬尧沉默了几秒,脸上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很坦诚地说:
“他比我强。不只是腿法,是那股子狠劲,还有临阵的应变,都在我之上。我输得不冤。”
眾人不认识封於修,但知道谭敬尧的实力。
这傢伙当年可是打遍全亚洲的北腿王!竟然说自己不如封於修
看来这个疯子的实力果然很厉害!
陈文却摆了摆手。
“谭师傅,你也別太妄自菲薄。”
“你是这些年心思放在雕塑上,功夫生疏了。要是一直坚持苦练,那封於修未必是你对手。”
谭敬尧却摇摇头,很清醒:
“好汉不提当年勇。而且,那傢伙和我们有个根本的区別,他真的敢杀人。而我们……”
他环视桌边几人,包括他自己。
“或多或少,都有顾忌。生死相搏,心气上差这一点,很多时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这话说得在座几人都沉默了,只能默默点头。
他们都是过来人,明白谭敬尧说的道理。
功夫练到一定程度,胆气、心志有时比招式更重要。
一方面毫无顾忌,一方面束手束脚,就算你实力再强又能发挥多少
输贏並不只是看功夫的高低。
“无妄之灾啊。”邵鹤年又嘆了口气,“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只求个太平日子,怎么就偏偏撞上这么个煞星。”
“谁说不是呢。”王哲苦笑,“还『先拳后腿再擒拿』,搞得跟武侠小说排座次似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江湖……”谭敬尧低声吐出两个字,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桌上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杯中的酒似乎都变苦了。
忽然。
陈伯光拿起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打破了寂静。
他脸上泛著些红晕,眼神迷离,似乎有些喝多了,或者说心中受到了某种触动,竟然直接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隨浪记今朝……”
眾人一愣,对这调子都不陌生,正是《笑傲江湖》电影里的曲子啊。
是啊,他们现在的情况和那个故事是何其的相似。
想退出江湖,却又身不由己,同时,更难以真的忘记江湖。
王哲听著听著,咧嘴一笑,也跟著吼了起来: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谭敬尧、邵鹤年互相对视一眼,也开始跟著一边拍手,一边唱了起来。
陈文愣住了。
说实话,这几个傢伙都不怎么会唱歌,调子已经跑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而且,与周围嘈杂混乱的大排档更是格格不入。
但不知为何,他看著这些现代社会的武林高手,听著那跑调的狼哭鬼嚎。
心中有了某种莫名的触动,说不清道不明。
陈文看了看眾人,忽然也大笑一声,扯著嗓子大唱:
“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