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这么算了阿贵这枪就白挨了”
“当然不能算!”黄飞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无力感。
“我去找衙门!这件事,必须由官府出面,向洋人领事馆交涉!”
“至少要討回医药费,让开枪的人得到惩处!虽然……”
他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谁都明白,指望朝廷官府在洋人面前硬气,恐怕很难。
林世荣狠狠啐了一口,知道师父说得有道理。
但那股邪火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他一跺脚,也没打招呼,气冲冲地转身就走出了宝芝林。
黄飞鸿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床上昏迷的阿贵,嘆了口气。
对凌云凯交代了几句照顾好伤者,便也匆匆出门,往衙门方向去了。
街对面,一文医馆。
陈文今天照常开门看诊。
宝芝林门口的骚动,伤者被抬进去,林世荣气冲冲离开,黄飞鸿隨后也面色凝重地出门。
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剧情开始了!”
陈文合上手中的《本草备要》,知道自己也该动一动了。
只是门外还等著几个听说这里看病便宜想来试试的百姓,一时不好脱身。
正想著。
他看到凌云凯从宝芝林里走出来。
陈文眼睛一亮,一把將他拉进了医馆。
“凌兄,帮个忙。”
陈文不由分说,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塞到还没反应过来的凌云凯手里。
“你先替我坐班,记住!看病一文钱,或者喊口號。”
“还有这是你替班的工钱!”
说完,不等凌云凯拒绝或者询问。
陈文已经身形一晃,几步就消失在街角。
凌云凯手里捏著那块还带著体温的银子,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就成对面医馆的坐堂大夫了
他看著围上来的病人们,又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银子。
一时间头大如斗。
可人都围上来了,他总不能也一走了之。
只好硬著头皮给人看病。
另一边。
陈文离开医馆后,没有走远,而是径直来到了林世荣猪肉摊附近。
直接找了个茶楼静静地坐著。
果然,没等太久,远处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喝骂和奔跑声。
梁宽正没命地朝这边跑来。
“梁宽你別想跑!”
“今天你死定了!”
沙河帮的人正死死追在他的身后,一边追一边骂骂咧咧。
“完了完了……哎呦!”
梁宽已经彻底慌了神,不小心撞到了个胖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世荣本来因为早上的事就憋了一肚子火。
看到沙河帮的人追人追到自己摊前,那股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剁骨刀往案板上一剁,胖大的身躯往前一站,挡在梁宽前面,瞪著追来的沙河帮眾:
“干什么!沙河帮的跑到我的地盘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