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融化的速度极快,还在不断向四周扩散。
“我的血……”岁岁喃喃自语,“能融化这里的冰”
顾北凑过来,看著那个小坑,若有所思。
“这里的冰不是普通的冰。”顾北沉声说道,“里面混杂了某种能量场,或者是病毒凝结物。而你的血,正好是它的克星。”
“也就是说……”秦萧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凌厉,“只要有岁岁在,这地方就没有我们过不去的坎!”
“走!”
秦萧一把抱起岁岁,把她重新塞进怀里,裹得严严实实。
“既然老天爷给了咱们这张王牌,那就別浪费!”
“直接杀进去!”
队伍重新整顿,虽然每个人都很疲惫,但士气却前所未有的高涨。
他们绕过了那座诡异的冰山。
那只猛獁象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冰层里,那双巨大的眼睛似乎在注视著这群渺小的人类。
它的使命完成了。
它用自己的身体,孕育出了致命的病毒,想要阻挡入侵者。
但它失败了。
因为它遇到了奇蹟。
越过冰山,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不再是平坦的冰原,而是出现了巨大的裂谷和隆起的冰脊。
风又开始颳了起来,但这回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顾北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战术终端上,那个红色的坐標点越来越近。
“还有一公里。”顾北回头喊道,“就在前面那个大裂谷
秦萧点了点头,给身后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
“检查武器!”
“上膛!”
“准备战斗!”
咔嚓咔嚓的拉栓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脆。
这是復仇的前奏。
一公里。
对於这群钢铁硬汉来说,哪怕是爬,也能爬过去。
终於。
他们站在了大裂谷的边缘。
往下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裂谷。
这分明就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裂谷深不见底,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冰壁。而在裂谷的底部,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金属建筑。
那建筑的一半嵌在冰层里,一半露在外面。
大门是圆形的,像是一个巨大的瞳孔,正冷冷地注视著天空。
“深渊之眼。”顾北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而在那扇大门前。
站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怪物。
他穿著一身破旧的黑色皮大衣,敞著怀,露出里面由金属和肌肉拼接而成的躯体。
他的左臂是一只巨大的机械爪,右臂则是一把改装过的链锯。
脸上戴著一个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守门的恶鬼。
即便隔著几百米,岁岁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身影。
那个化成灰她都认识的身影。
岁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寒风。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个阴暗潮湿的实验室。
那个冰冷的手术台。
姐姐被绑在上面,拼命挣扎。
而这个男人,手里拿著一根粗大的针管,里面装著绿色的药剂。
“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妹妹……”
姐姐哭喊著。
但他狞笑著,毫不留情地把针管扎进了姐姐的身体里。
“小老鼠,叫吧,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那个声音。
那个笑声。
是她的梦魘。
是她这辈子最深的痛。
“屠夫……”
岁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秦萧感觉到了怀里女儿的异样,低头一看,嚇了一跳。
岁岁的表情太可怕了。
那种狰狞,那种疯狂,根本不像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岁岁”秦萧喊了一声。
“放我下来。”岁岁冷冷地说道。
“闺女,那傢伙看著不好惹,爸爸去……”
“放我下来!”岁岁尖叫一声,拼命挣扎。
秦萧没办法,只能把她放下来。
岁岁落地的一瞬间,就从靴子里拔出了那把特製的手术刀。
那把刀很小,很薄,但在她手里,却像是一把死神的镰刀。
她没有躲在秦萧身后。
也没有让任何乾爹帮忙。
她一步一步,踩著积雪,向著那个男人走去。
那个男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
他抬起头,防毒面具下发出了一阵沉闷的笑声。
“呵呵呵……”
“小老鼠,终於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