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苏农娘子怎么能跟阿史那娘子比!”那几个人奔了下来,半拉半拽地把裴十二给请走了。
那红袍青年惊喜道:“莫非你就是王汉快快,同去见阿史那娘子,她可是问过你好几次了。”
原本他们也要强拉王汉过去,但是王汉身后立刻有两个大力士,一伸手把他们拦住。
大力和小力的两个巴掌,就跟两扇柵栏门一样,登时给了那几人相当的威慑力,全都乾笑著停在一步外,不敢强拉。
王汉婉拒:“某今日与康娘子和苏农娘子有要事相谈,还请几位兄长宽恕。”
薛訥正在迟疑,被人一下子拉走了。他在王汉家里见过苏农娘子,初见时有些惊艷,但很快就没感觉了。现在能见到阿史那娘子,他自然就十分好奇,这位都知娘子能美到什么份儿上,技艺又是何等超群。
阿史那娘子在胡玉楼是都知,而苏农娘子是录事,別看似乎只差一级,差距是碾压式的。只要有第一名站在哪里,其他人都是配角。
“我就去看一眼。”薛訥扭头说著,一副无力挣脱的德性,被人拉走了。
王汉翻白眼,你但凡想不去,那几个人还能拖得走你想去看美女就去唄。
大唐的绝大多数顶级美女,都会给王汉一种审美有点偏差的感觉,所以王汉对阿史那娘子只是略有好奇,但也没啥期待。
王汉跟著门仆往里走,大力小力依然跟在他身后。
胡玉楼的建筑是三面楼,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別惹眼的,就是个高墙大院,爬都爬不出去的那种。进了大门之后,正对著一个主殿样式的三层塔楼,是大型表演和宴请的场所。在主楼的前方,构成了一个迎门的院落,勾勒出热闹的气氛。殿后是一个环廊围绕的池塘,对著一个从大殿延伸出来的双层大戏台。
两侧是两排长长的二层小楼,都是胡玉楼培养的女孩子们的闺房。此时姑娘们一个个好奇地探出头来,打量著楼下的王汉。
她们在窃窃私语,阿史那娘子想抢的,就是这个人。
王汉顿时觉得世界和平了,全肤色柜姐到齐。长得黑的是沙陀人,打扮得跟埃及艳后似的,头上戴著长长的翎羽做成的羽冠。身材丰腴的契丹大娘,脸又白屁股又大,磨盘一样的屁股比门框都宽,在大唐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王汉欣赏了一圈,最不起眼也是在他眼里最符合审美的,反倒是顏值最高的新罗少女们。没办法,新罗妹的身材不够火爆,野味也不足,唐人可是很注重內在美的。
康娘子和苏农娘子迎出来,今天都盛装打扮了。
康娘子虽然年过四旬,但气质非常好。特別是由於常年跳舞,举手投足都充满了艺术气息。
王汉其实是很佩服康娘子的,人家是真才实学,自己是鼻子里插大葱。也就是穿越前是开酒吧的,所以对这些方面都懂不少,把康娘子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郎君!”苏农娘子亲热地叫著,崇拜中带著欣喜。
今日胡玉楼大发请柬,给她的新歌首发表演的支持力度很大。如果成功了,她就有能力对著都知娘子的身份发起挑战。
这个难度非常高,苏农娘子需要在一年当中的六个月里,做到人气在胡玉楼第一。也就是说,她得比阿史那都知更红。
原本这是毫无可能的,但是苏农娘子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她拉来了王汉,还得到了王汉的诗。按照娱乐行业不成文的规定,这首诗衍生的歌舞,在苏农娘子衝击都知的这一年里,只有她能用。
为了这个机会,苏农娘子和她的团队,真的都做到自己的极限了。
王汉首先参观了演出大厅,嚯了一声,这个档次真的可以。
作为幽州城最高档的秦楼楚馆,胡玉楼的內部大厅,跟弘业寺新扩建的大殿都有一拼。原因自然是幽州冬天太冷,只能在室內进行大规模表演。
现在这个大厅的观眾席里,已经添加了十二台煤炉进行供暖,並且按照王汉的建议,修建了一些地台,使得观眾席呈现出阶梯型,以矮小的围栏分割成席位,兼具私密和良好的视角。
唐人都是席地而坐,或是使用小凳、小几,胡玉楼按照王汉的建议,定做了许多大大的靠枕,那些靠枕都顶著围栏,这样客人就可以很舒服地靠臥著。
原本室內都是努力要做到明亮,现在胡玉楼的大厅反其道行之,把观眾席原有的灯烛都撤下去了,光线调整到昏暗並且曖昧。
因为在明亮的光线下,大多数人都是正襟危坐,不好意思在这种大厅里放浪形骸。但是光线十分暗淡之后,大家就能放得开了,只有坐在一起的亲近友人,能看得到各自的姿態,也就不必太过端著。
为了这个场地改造,康娘子花了不少钱,但是效果超出了王汉的预期。要是再多摆几个大象雕塑,都有点儿新马泰王宫的感受了。最让王汉惊讶的是,康娘子找的工匠,把他描述的三角形靠枕都给做出来了,就这样靠坐著看演出,简直不要太舒服。而且地上铺的都是厚厚的毡毯加羊皮,地板下还暗藏火炕地暖,坐著一点儿也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