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代王在北京说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代王住宿的驛馆。
朱仕壥正品著热茶和点心。
见郭登进来他连忙起身相迎:“郭总兵,快请坐。”
郭登拱手行礼:“殿下召见,末將不敢怠慢。”
代王摆了摆手:“郭总兵不必多礼,本王找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郭登看著他:“殿下请讲。”
代王嘆了口气:“郭总兵,你是大同人,知道大同边藩的苦处。
今年瓦剌入寇,大同府遭兵燹最甚。
代藩宗室三百七十余人,有三十余人死在乱兵之中。
还有一百余人逃散在外,至今未归。
剩下的二百余人困守城中,衣食无著。
本王前些日子上疏请减后实支禄米。
陛下准了。
临行前皇上特意恩准我蔚州藩地本月便可实支禄米。
但实支禄米需从本地税粮內拨给。
大同今年遭灾,又遭兵燹,税粮十不存一。
户部的文书说不足者由邻近州县协济。
可邻近州县也遭了灾,谁有粮食协济”
郭登沉默片刻:“殿下的意思是”
代王看著他:“郭总兵,大同镇军中有没有余粮
能不能借一些给代藩宗室
明年秋收后本王一定还。”
郭登沉吟良久:“殿下,边军粮餉也是朝廷拨付,末將不敢擅动,不过……”
代王眼睛一亮:“不过什么”
郭登道:“末將可上疏朝廷,请于少保拨一批粮草,专供代藩宗室过冬。
殿下也可再上一疏,陈明实情。
两疏齐发,朝廷必会重视。”
代王点了点头:“郭总兵所言极是,本王这就写奏疏。”
走出驛馆郭登心中感慨万分。
大同府內的情况他是知道的。
有粮的地方前两个月都被瓦剌人劫掠完了。
有的地方不止粮食,连人都俘虏去了。
而这位代王倒是难得的明白人。
不闹事,不讲祖制,只求活命。
这样的亲王比那些只会喊口號的强多了。
正统十四年十二月初十,乾清宫。
朱祁鈺坐在御案后,面前摊著两份奏疏。
一份是大同总兵郭登的,请求拨粮救济代藩宗室。
一份是朱仕壥的,陈明代藩宗室困苦之状,请求朝廷协济。
朱祁鈺看完后轻轻嘆了口气。
边藩的日子確实难。
他提起硃笔在郭登的奏疏上批了一行字:“准。著户部速拨粮草三千石至大同府,专供代藩宗室过冬。”
然后他在代王的奏疏上也批了一行字:“著户部、兵部会同议处,务使边藩宗室得免冻馁。”
批完他看向一旁的于谦:“于少保,边关的冬天,难熬啊。”
于谦拱手道:“陛下仁慈。”
朱祁鈺忽然道:“于少保,你说海外市舶一年能抽多少分”
于谦一怔:“陛下想开海”
朱祁鈺看著他:“不是想,是必须开。
海外番货利润丰厚。
朝廷抽分,一年少说也能收几十万两。”
于谦沉吟道:“陛下,开海之事牵涉甚广。
沿海百姓、商贾、地方官府,皆有利害。
若处置不当恐生事端。”
朱祁鈺点了点头:“朕知道的,所以朕不急。先把十六策的其他几策办好,再慢慢推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