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我想上《上海服饰》。”
张云霞眼睛一亮,笑著说:“这可是最顶尖的杂誌啊。”
叶文熙点点头:“对,上就上最好的。”
这句话让张云霞忍不住笑,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隱隱激动。
“对了云霞姐,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叶文熙放下手里的採购清单和预算表,认真看著她。
“现在人员越来越多,考虑到后续补充的人手,我想我们需要定期开展培训、统一標准和復盘问题。”
“这件事儿,我想让你来。你得牵头,还有组织和把关。”
张云霞点点头:“是得定期搞,一个一个地讲太浪费时间了。”
“对。所以如果你能答应,咱俩就起草培训的內容和流程机制。”
叶文熙越说越快:
“除了最开始的施工標准以外,还要包括定期復盘製作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像是工艺不统一、效率低下,这些都得分享、得把標准固定下来...”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张云霞沉吟了片刻,她抬起头,看著叶文熙。
“如果是这些的话,我倒是有个其他的人选推荐。”
叶文熙一怔,隨后快速反应过来。
“你是说...李阿姨”
张云霞呵呵一笑:“对!就看你敢不敢用人了。”
叶文熙脑中快速思考、盘算。
李研玉的手艺和效率,无疑是队伍里最厉害的。
除了她手脚利索、做的活儿多以外,她还有很多自己的小窍门。
像是缝纫怎么走线更快,领口怎么做更服帖,都是別人不知道的门道。
在这一方面,目前家属院没有能比得过的。
但是,作为培训讲师,除了专业能力过硬以外,还有更重要的表达和耐心。
自己懂是一方面,如何將专业知识,清晰、有条理地讲解和呈现,拆解成能让大家吸收的內容,才是更重要的。
另外,讲解时还要具备亲和力和威信。
叶文熙回想起和李研玉接触的这段时间。
这位老阿姨,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脑子清楚,说话表达利索,家属院內也颇有威望,备受尊重。
她觉得,张云霞这个提议非常的好。
可以去试试。
“那我们..去找她”
两个人立即收拾好了东西,来到了李研玉的家里。
李研玉热情的接待了两人,把家里过年的乾果、糖果、水果都摆了出来。
叶文熙开门见山:“李阿姨,你想当培训讲师吗”
“啥”李研玉有点懵。
“就是给我们的姐妹们上课,给大家当老师。”
李研玉听明白了,但有点难以置信。
这俩孩子咋会来找自己这个老太太当老师
帮工团队里,活干得好的多了去了,能说会道的更有甚者,眼前的张云霞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我不行不行,我没那水平。”李研玉连忙摆手。
“再说我都是老太太了,那土都埋到这了。”
她说著,把手往脖子那儿比了比。
叶文熙笑著跟她讲了培训的薪酬安排。
除了她有时间继续做工,培训讲师还有额外的课时费,收入不会比她之前低。
李研玉愣住了。
她知道叶文熙是认真的。
不在意她的年龄,不在意她是个“老太太”。
“李姨,我们都信你。”
“你也得信你自己。”
李研玉有些无措:“我...这...”
她本下意识还想推辞,忽然对上了叶文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力量。
她想起礼堂那天,这个女孩站在台上,她说的那些话。
还有她將那些不可能,一个一个,变成了现实。
李研玉心里某处沉寂的地方,反覆被叩响。
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出现在她手中,这件东西无关年龄,无关身份。
这件东西,叫可能。
一个不被定义的,让女性的灵魂挣脱一切束缚的可能。
叶文熙和张云霞抓住了她的手,一起握住了它。
李研玉低低地一笑。
“成!那我就试试。”